车子最终停在一座废弃的地下防空洞入口前。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臭与刺骨的阴冷,仿佛连阳光都无法穿透这层厚重的阴霾。胡祈年推开车门让我下车,随后牵起我的手走在前面,指尖轻弹,一层肉眼可见的白色灵力屏障瞬间撑开,将那些难闻的气味尽数隔开。
胡祈年牵着我进入了防空洞,走了好半天我突然隐约听到打斗的声音,我和胡祈年加快速度朝着声音的来源跑去。“王多鱼!”我压低声音喊了一句,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半拍。
黑暗中立刻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王多鱼略显急促的喘息声:“我在这!这老鬼太狡猾了,超管局的制式法器对他根本没用!”
胡祈年单手掐诀射出一道白光,仿佛闪光弹一样在黑暗中炸开。我们终于在洞穴最深处的巨大空地上看到了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身影。千年鬼王披着一身破败不堪的黑色长袍,周身环绕着浓郁如墨的黑气。他的手里握着一根白骨权杖,杖头镶嵌着一颗散发着幽绿光芒的珠子——那正是他操控的阵眼核心。我余光一扫看到王多鱼非常狼狈的躺在地上,像是被鬼王暴揍了一顿。
“没想到,你们竟然真的敢追到这里。”鬼王的声音低沉嘶哑,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苏御,千年不见,这笔账我们该算算了!宿命咒印的持有者……只要把你吞噬殆尽,三界就再也没人能阻止我!”
话音未落,鬼王猛地挥动权杖。刹那间,黑色的魂气化作无数只狰狞的利爪,铺天盖地地朝我抓来,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退后!”胡祈年低喝一声,一把将我拉到身后。他眼底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白金与绯红交织的光芒,身后的虚空中竟隐隐浮现出九条巨大的狐尾虚影。这是他在燃烧本源之力!
“区区一只苟延残喘的野鬼,也敢在我面前放肆?”胡祈年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侵犯的上位者威压。他单手结印,指尖凝出一道耀眼的白色光刃,迎着漫天魂爪狠狠劈下!
轰——!
白色的剑气与黑色的魂气剧烈碰撞,爆发出强烈的冲击波,震得防空洞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胡祈年被这股巨力逼得后退了半步,但他眼中的战意却愈发狂热。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瞬间出现在鬼王的身侧。
“青丘秘术·焚天!”
随着他的一声厉喝,九条狐尾虚影猛然暴涨,化作滔天的赤色烈焰,将鬼王死死缠绕。高温灼烧着黑气,散发出一股烧焦的难闻味道,鬼王发出了凄厉的惨叫,手中的权杖疯狂挥舞,试图挣脱束缚。
“就是现在!苏御,用引路钥!”胡祈年咬牙切齿地维持着法术的输出,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不敢耽搁,深吸一口气,掏出那枚冰凉的铜钱和敛息符,按照他教我的方法,将自己的灵力注入其中。黄纸在空中自燃,化作点点星光融入铜钱,随后我手腕用力铜钱脱手而出,精准地射向鬼王胸口那颗幽绿色的珠子。
“不——”鬼王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
与此同时,被鬼王暴揍后缓了半天的王多鱼终于抓住了机会。他双手合十,将超管局最高级别的镇灵阵盘狠狠砸向地面。淡蓝色的阵法光芒冲天而起,彻底封死了鬼王的所有退路。
“砰!”
铜钱击碎了珠子,鬼王身上的黑气如同潮水般退去。他痛苦地捂住胸口,一颗散发着璀璨金光、蕴含着庞大能量的内丹从他体内硬生生被逼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中。
胡祈年收起法术,大口喘着粗气,伸手稳稳地将那颗温热的内丹接住,冷冷的对千年鬼王说:“想动我的人,你也配?”说完这句话就一掌把千年鬼王给打的魂飞魄散。他转过头看向我,原本冷峻的脸上露出一抹疲惫却安心的笑意:“拿到了。”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双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我激动的朝胡祈年手上看去,千年鬼王的内丹,我终于拿到了,我这条狗命有救了!
融合
防空洞里的风终于不刺骨了。
鬼王彻底魂飞魄散,漫天压得人窒息的黑气一点点散尽,洞里原本浑浊腐臭的空气慢慢变得通透。刚才那一场死斗惊心动魄,我到现在心跳还飞快,手脚都有些发软。
王多鱼瘫在一旁的碎石地上,浑身是灰,衣服破了好几道口子,看样子刚才被鬼王揍得属实凄惨。他撑着胳膊勉强坐起来,一边喘气一边摆手:“凌华仙君你来啦,你们俩忙,我守着洞口,外面有动静我第一时间喊你们。”他一边走一边用一种暧昧的眼神看着我俩。
我没心思管别的,所有目光都死死落在胡祈年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