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他弯腰,不容我拒绝,干脆利落打横将我抱起:“走,回我们的家。”
淡淡的桃花清香萦绕鼻尖,彻底冲淡了一整晚的腥腐煞气,折腾整夜饱受异味摧残的鼻腔,终于得以舒缓。
身后的诡异小巷飞速褪去异象,漫天黑雾尽数消散,血色夜空恢复如常,断壁残垣变回平日里热闹整洁的街巷。我身上所有狰狞伤口悄然愈合,无痕无迹。
方才那场濒死惊魂、双强护我的厮杀,像一场盛大又虚妄的噩梦。
我蹙着眉疑惑发问:“刚才……是幻觉吗?”
“不是幻觉。”胡祈年抱着我缓步前行,语气冷澹公正,再没有之前的胡乱栽赃,“是那名校医术士布下的杀生结界,困住整片街巷,专为猎杀你这至阴命格、蕴有凝魂珠的人。”
我心里彻底了然。
从头到尾作恶的只有反派术士。
顾时宴是唯一破例闯局、逆势护我、敢和胡祈年博弈、只为护我平安的人。
“你快把我放下吧,我自己能走。”被人这样当众抱着,我浑身别扭。自从心里存了被弃的芥蒂,我格外抵触和他这般亲密贴合的接触。
胡祈年唇角勾起一抹狡黠好看的笑,低头看我,眼底满是纵容与占有:“害羞了?放心,我设了障眼法,旁人看不见我们。”
可我心底却莫名涌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失落。
心思纷乱纠结,连我自己都看不懂。
走着走着,我越看路线越陌生,压根不是回我家的方向,当即疑惑抬头:“不对啊,这不是回我家的路,你要带我去哪?”
“以后你不用回家住了,跟我去我家。”
我:“我有家!”
“你修行特殊,搬来我家同住方便我贴身教你。”
“我还得上学!”
“我帮你请了长假。”
“那我奶奶…”
“你奶奶早就知道了。”
好你个腹黑胡祈年!
我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什么修行、什么内丹、什么贴身护我。
这只千年老狐狸,从头到尾,就是想光明正大、名正言顺地把我囚在他身边,独占我的所有朝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