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似笑非笑的男人,脸色转瞬沉如锅底,我心头咯噔一下,顿时蔫了,不敢再多言语。
他齿间磨出冷音,威压覆来:“你再说一次?信不信本君一口吞了你。”
看他这样我毫不怀疑他会一口吃了我,简直一口一个嘎嘣脆。
“我忽然饿了,先去厨房找点吃的!”我连滚带爬翻身下床,想直奔客厅逃命,身子却被他隔空一扯,直直跌回床榻。
他眼眸微敛,裹挟着淡淡的侵略意味:“想要活命,你乖乖讨好本君,我尚可出手救你。否则你活不了几天了。”
“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活不了几天了?!”我当即炸毛。
“今早腹中绞痛,便是你体内本源即将苏醒的征兆。想要压住异变,唯有寻来千年鬼王内丹,而此物,只能由本君带你一起去寻。”他神色郑重,不像开玩笑。
“我苏御活了十八年,从没听闻体内藏着异物,分明是你随口编的谎话骗我!”我满心狐疑,只当他蓄意捉弄。
“既然不信,你大可自行尝试。”狐君松开手,闲散靠在床头,任由我自生自灭。
他如今跟我都回家了我总不能一直叫他狐君吧,想到这里我开口问他
“敢问狐君尊姓大名啊?”
“胡祈年。”
听到这个名字我脑海中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瞬。
“真是个好名字,不过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大可离开我试试。”
我半信半疑的想远离他,却又一步三回头的看他,看我这么怂包他突然放声大笑,笑得他花枝乱颤,这也太夸张了吧!有这么好笑吗!
“小御啊小御,你怎么和从前判若两人?”
他夸张的笑意让我暗自腹诽,可耳尖敏锐捉住了那两个字——从前。
鬼来电
“我们以前认识吗?”他给我一种好像我们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的错觉。
刚准备追问缘由,他却不合时宜打断我的话:“离你们学校那个医生远一点,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见过什么人?难不成他跟踪我?”
“关于你的一切本君什么都知道。”胡祈年一副对我了如指掌的样子让我非常不爽。
我素来格外在意个人隐私,就连公共浴室都从来不去,被人暗中窥探的感觉浑身别扭,就算是同性盯着我都受不了。我暗自腹诽,嘴上调侃:“好好好,阁下何不乘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你这么牛逼你咋不上天啊!
“本君上天不需要风,本君想去哪就去哪。”说完他从手里变出了一个狐狸毛的挂坠。
“把它挂在脖子上,可以护你周全。有它在,一般邪祟不敢近你身,也可帮你压制体内的东西。”我拿起挂坠细看,玉坠雕琢成星星样式,底端垂着一撮雪白柔软的狐狸毛。
一个离谱想法猛地窜进脑子里:这毛该不会是从他身上揪下来的吧……
大概我脸上胡思乱想的神情藏不住,被他一眼看穿,胡祈年的脸色瞬间黑了几分。
我立马换上讨好的语气:“好精致的挂坠呀,我一定好好戴着!”
话音落下,屋里压抑的气氛慢慢散去,他紧绷的神色总算缓和下来。
真是个喜怒无常的狐狸。往后和胡祈年说话可得处处留心,真把他惹火了,我怕是要遭殃。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电人是可心。我一边往客厅走一边接起电话,听筒那头满是嘈杂的响动。
“小御,你快来学校后面的小吃街救我!我被坏人跟踪了!”可心的声音慌乱不已,我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就被匆匆挂断。
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我,我快步折回卧室,打算带上胡祈年一起过去,可床上早已空空荡荡,人影全无。
“靠!关键时刻他跑哪去了!能不能靠点谱!出门也不说一声!”眼看时间来不及,我只能硬着头皮独自赶去救人。
好在住处离学校很近,十分钟就赶到了地方。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我站在街口,脚步骤然顿住。
小吃街向来人流密集热闹非凡,正常人绝不敢在闹市明目张胆尾随伤人,除非……
我连忙掏出手机想回拨可心,可翻遍通话记录,刚刚那通求救电话凭空消失,我从没删过记录,怎么会莫名不见?
没等我理清头绪,可心的号码再次打来。屏幕上熟悉的名字,此刻看得我后背发凉,满心恐惧。
接还是不接?我正犹豫不决,手机不受控制自动接通。
“苏御,你逃不掉了,他们马上要来找你了。”听筒里传来的根本不是可心的声音,空灵又沙哑,我吓得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