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的一声,羽箭瞬息而至。
丹霄已经做好了躲避的准备,却不曾想,一个站在羽箭方向的木人,居然伸出手,手中剑一斩,将那羽箭一砍两半,掉落在地。
丹霄一愣,那群村民也目瞪口呆,不知道这群木人究竟是何用意。
后颈再次传来刺痛,丹霄忍不住用手去摸,放到眼前发现自己满手都是血,这份痛意灼烧着丹霄的神智,他现在只想把眼前阻挡自己的所有东西全部砍断,丹霄脚尖一点,整个人猛地向左前方斜冲。
可那群木人也像是早有准备,在他有动作的一瞬,也全部蜂拥而上。
混战之中,不知是什么东西打在丹霄的后颈上,让他眼前瞬时一黑,丹霄想要用剑撑住身体,却还是抵挡不住那股酸软的感觉,晕倒在地。
随着丹霄晕倒在草地上,那群木人也散了开来,站在原地,双手垂下。
而远处那些村民,有眼尖的人,看到了那木人身上闪着光的东西,每个木人的关节处,都悬挂着透明的丝线,从某种特定的角度才能看到那种细微的反光。
这也就代表,这群武力高强的木人,是人操纵的,并不是妖怪,可能同时操作这么多的木人,真的是人能做到的吗?
村民中唯一的女人咬了咬牙,从其他人手中抢过一把砍柴刀,便朝着木人群中的丹霄走去。
其他人拉住他:“守生娘,你不要冲动,没人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万一将你也砍了,守生可怎么办。”
“樵夫并非他所杀。”一道清润的声音响起。
一群村民彼此互相看去,却不知道是谁说的话。
树林的阴影间,蓦然走出一位俊美青年,眉心一点朱砂红痣,面目怜悯,苍蓝色的宫袍俊逸出尘,腰封上的银色刺绣更是耀眼,不似凡间人,但更为瞩目的,是他垂在身体两侧的手,十指上全都缠着晶莹的丝线,末端一直连到远处的木人上。
“你怎么能证明?”守生娘不顾周围人的劝阻,再次问道。
俊美青年抬起一只手,五指微动,远处的木人便再次动了起来,只是这次,它们居然朝着远处的深坑跳了下去。
不到片刻,木人重新拖着一条巨大的蛇尸,以及两具尸体爬了上来。
蛇尸自然是丹霄此前杀的,上下颚都被人切开,看着极其血腥,而另外两具尸体,守生娘看到樵夫,眼睛里便落下泪,丢了柴刀,扑到那樵夫身体上痛哭起来。
而另一具白骨,俊美青年看到后,却是微微皱起了眉。
丹霄沉浮在梦境中,一会梦到死去的爹娘,一会梦到师傅责骂自己,最后梦到的画面,却是那巨蟒咬向自己的森森巨口,后颈的疼痛却愈来愈烈,像是要烧穿他的皮肉。
“啊!”
丹霄大叫一声,从床榻上坐起。
他这一叫,将趴在床边的人吓了一跳,身体后仰,竟是摔在了地上,从口中发出连连痛呼。
“你是谁?这是哪?”丹霄从床上跳起,想从身上摸出匕首防备,却发现自己身上只着一层单薄的亵衣,只能双手握拳呈起手式,防备着眼前人。
他一站起来,原本贴在他额头用来降温的巾帕也掉了下来,落在他的脚边。
那坐倒在地的人痛得哎呦一下,才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扬起手,对满面警惕的丹霄道:“你别紧张。”
丹霄如何能不紧张,他记得自己被一群木人打昏,转眼就到了这里,难道这是衙门的牢狱,丹霄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我是玲珑宫的外门弟子,方灼。你现在在的地方,是玲珑宫给外来客人开的福来客房,我是被人派来照顾你的。”说到这里,方灼的脸上露出一分不耐的神色。
虽然他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外门弟子,但好歹也算是仙宫玲珑的外门弟子,居然被派来照顾一个凡人,他好歹也是炼气五层的修为。
听了方灼的话,丹霄脸上的警惕却没有减少半分。
“是内门的朝暮雨师兄把你带回来的,你浑身是血,还昏迷不醒,是我一路辛辛苦苦把你带到山外去看病,又把你带回来照顾。”方灼拣了把椅子坐下,夸夸其谈道,虽然朝暮雨还付了他不少灵石报酬,但他也没对丹霄撒谎。
“你们不抓我去报官。”丹霄问道。
“报官?”方灼闻言大笑,“你当玲珑宫是什么地方,这是仙宫,是仙人们修行的地方,凡人的官差怎么管得了?”
方灼很喜欢讲话,丹霄随便问了几句,就从对方的口中套出不少消息。
所谓仙人修行,就是凡人身有根骨,可以修习功法,飞升成仙,玲珑宫便是修仙界的门派之一,三大派中的第三门派。
而丹霄是五长老门下的唯一弟子朝暮雨带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