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大小姐口吻,真是完全没变,多少以为你会有意思点儿。”安杜一副和她很熟的样子,随手一比:“上车。”
“没时间,附近找一家。”
“ok”
安杜同她并肩走,当年他的好奇心已多少克服了恐惧,现在两人走在一起,芭菲才是更不舒适的那个。
后方,哈尼一把打在科尔曼肩上,说:“快看。”
芭菲竟然和一个男人在说话,还一起离开了。
科尔曼目光落在远处,二话不说跟了上去。
“喂,不吃饭啦?”哈尼说着,慢了一拍走下台阶。
如果可以的话,芭菲想将安杜的头打歪,让他好好看路,而不是看她。但她担心一旦自己和他对上,就真的要动手了。
走到一条街外的这一路,她一直在评估自己的心理状态,早年不知做了多少量表,从脑袋里调出来,一路都在打分。
你是否感到恶心?非常恶心。
你是否感到无力?完全没有无力。
你是否想使用暴力?有点想。
安杜下巴一抬:“这家不错。”
是家以宰外地游客闻名的餐厅。
本地人看来虽不至于难以下咽,不到僵尸占据了其他餐厅绝不会推门进去,唯有内外装修得富丽堂皇,吸引不知情的路人。
芭菲一个字不愿多说,往里走去。
安杜到底要做什么,说什么呢,至少她对他无话可说,也什么都不想做。
店内弧形穹顶高耸,白色雕花覆在花岗石墙面上,墙面有金箔装饰,侍者将两人带靠近巨大拱形窗的桌边。
阳光落在递来的菜单上,繁缛设计精致漂亮,花体字价格比菜名要小些,果然是传闻中那般昂贵。
芭菲翻也没翻开,说:“一份午间套餐,份量减半。”
没胃口,吃多了肯定得吐。
安杜看了她一眼,象是觉得好笑,他点了几道菜,说:“不要放蒜,她不吃。”
“我当然吃,只是不吃你点的。”
知道她喜好的只有走得近的朋友,安杜肯定是从霍尔那儿听说的,霍尔竟然随意告诉别人,是了,他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赖利说有两个从百世来的人,就是安杜和霍尔?
这两人当时打成那样还能继续维持关系,不愧是表兄弟,但和她无关,懒得多问。
安杜乐呵呵地看了芭菲一眼,转向侍者:“酒的话——”
芭菲的呼吸滞了一瞬,安杜似乎没有察觉。他点了店里价格最高的黑皮诺,侍者夸他眼光好,安杜抽了张面额最大的纸币,塞进侍者的口袋里。
侍者欢天喜地走了。
芭菲靠在椅子上,抱臂看窗外。
美好的午餐时间就这么被会毁,下午论文肯定写不出一个字。不是借口。
“这么多年没见,都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们昨天还聊到了你。”安杜拿出手机:“加个社交帐号呗。”
芭菲没带包,东西都在外套口袋里。
她拿出手机,放到桌上。不能拍照的非智能机,电话和短信是唯二的功能。
安杜一下愣了,哈哈大笑:“经典啊。”
“不用没话找话。”
近午时分,薛真提着野餐篮去了博物馆,一路畅通无阻,即刻到了地下仓库。
他来得晚了些,芭菲不在。神话科的门紧锁着,其他库房也不听人声。
转身要走,又停下了。
这说不定是个机会。
薛真站定在门前,手落在门锁上。
冰碎逐渐在手中凝结,同树枝般伸展,长枝进入门锁中,片刻后拔出,就成了一把钥匙的形状。
再将它插入锁孔,轻轻一转,门发出了沉重的“喀啦”声。
鞋尖顶着门要往里推开,门纹丝不动。薛真压了下眉头,加大力度,门依旧没反应。
……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