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椅子腿刮过木地板,脚步声朝门口走去,她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线才会跟着松一点
徐可的出现像潮水,一次一次拍上来,不大,却没完没了
有一天,林愈在后厨补奶油,随口说:“她是不是认识你?”
叶真把洗净的杯子一个个倒扣回架子上,没抬头:“客人而已。”
林愈没再问,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她的到来,像雨一样,一点点把叶真原本已经干透的地方重新浸湿。她没有说什么过界的话,也没有做什么事,可这种反复本身,就是一种侵入
这天晚上,天黑得格外早
林愈去见一个设备供应商,提前半小时走了,留叶真一个人收尾
窗外天色一点点沉下去,街边的路灯亮起来,咖啡机停了,烤箱的嗡鸣停了
墙上的挂钟走到八点,叶真终于抬起头,她疲惫地揉了揉僵硬发酸的后颈
店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夜灯,她拿起包,推门走了出去
冷风裹着雨丝瞬间扑了满怀
叶真打了个哆嗦,转身锁好门
目光越过门前那一小片被雨打湿的台阶,才看见徐可就站在不远处的屋檐下
她还没有走
伞还收在手里,黑色伞尖抵着地面,肩头重新落了点湿意,像一直都站在这里
那股木质香混着雨水的湿气,再一次逼近过来
叶真脚步顿住,胸口那股被压了好几天的烦躁一下子顶了上来
“徐可。”叶真声音不高,却比这几天里的任何一句都坚硬,“你不用上班的吗?”
雨声里静了两秒
风从街口卷过来,带着潮气,檐角垂下来的雨线被吹斜了,打在徐可鞋尖前那块地上
徐可望着屋檐外那层被路灯照亮的雨幕,手里的伞尖抵着地,声音被夜色压低:
“我辞职了。”
旧事
“我辞职了。”
这四个字很轻,混在淅沥的雨声里,叶真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雨丝被风吹斜落在叶真脸上,很凉,她眨了一下眼睛,看着徐可,目光落在她肩头那一片被雨打湿的深色痕迹上
辞职
这两个字和徐可放在一起有种荒谬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