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意在窒息的痛苦之中努力保持着清醒,他面上通红,奋力挣扎着,挤出句子:
“可是……他们都在,他们……他们肯定不想看到你……这样,你……你成绩这么好,那么优秀……”
何瑞听着顾文意的话,眼泪缓缓划过他的面颊,最后恶狠狠地松开了已经说不出话的顾文意。
“咳咳咳……!!哈……可恶,差点死掉了……咳咳……”大股空气一瞬间灌入肺部,顾文意惊天动地的咳嗽起来,好一会才缓过来一些,垂眸喘息着。
“你说你恨我那么多年,我还真是受宠若惊啊。”顾文意终于缓和过来,无奈的笑了笑。
“你知道吗,我早就发现你不对劲,为此我还打电话给写推荐信的老师,他说你是个特别优秀又好学踏实的孩子,何瑞,现在这一切真的是你想要的吗?”顾文意看何瑞低着头不说话,接着去问他。
“何瑞?何瑞同学?”顾文意以为何瑞想通了,乘胜追击接着去喊他。
然而何瑞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用动作代替了语言,他不由分说的伸手,居然开始接着去解顾文意的衣服,他双眼带着血丝,就那么沉沉的盯着顾文意。
你有病吧
衣服扣子被一个一个的解开,逐渐到了最下面最后一颗,血迹斑斑的衬衫敞开,显露出顾文意精心锻炼保养保持锻炼优美的身体。
起初的震惊过后,顾文意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他盯着何瑞明显有些颤抖的手,突然开口问面前的青年。
“何瑞同学,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何瑞听到顾文意的话手上一顿。
对方太冷静了,冷静的不像是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人质,冷静的不像是一个即将被侵害的被害人。
他这副样子让何瑞下意识的心中慌乱,就真的松开了手,后退半步等着他问。
“你把我用电击枪电晕,带回来进行非法拘禁,期间,又对我实施殴打和强奸,这些罪行加在一起应该判多少年?”顾文意抬起头盯着何瑞,带着笑问他。
“……”
何瑞无语间不合时宜的想到了他的大学教授。
“你什么意思?”何瑞微微皱起眉头,不明所以。
“怎么?没好好背书回答不出来吗?”顾文意身体微微前倾,抬头仰视何瑞。
“……根据刑法第236条,强奸罪可以判三到十年,其他罪行可以作为从重依据。”何瑞强装镇定:
“但是男性……”
“男性不在强奸罪保护范围内?所以你就想用这种方法“毁了我”吗,你可真是……”顾文意接上了何瑞的话,说着说着,轻轻摇了摇头笑出声来。
何瑞握紧了拳头,没有再上前来。
“我不知道赵钧跟你说了什么,但是这种毁掉人的方法确实像是他喜欢做的。”顾文意心中暗自松了口气,面上依旧轻松自如,最后他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如果你真的想好了,可以放弃自己现在的人生,不顾病床上的父亲和脆弱的母亲,那你尽管来吧,去睡一个你恨的男人。”
何瑞呆立在那里,这一天的场景他想过无数遍,他想过顾文意会愤怒的辱骂他,会害怕的哀求他,就是没想到他会如此随意冷静,他有一种心思都被看穿了的恐惧。
不久前的某一天,他在学校外的一家烤肉店兼职。
一位粉色衬衫的英俊男人走进店面,和周围油腻嘈杂的场景格格不入,他坐在一处餐桌前冲着刚刚为别人加过炭火的何瑞招招手。
“您好先生,菜单在这儿,可以点餐。”何瑞赶快小跑过来,恭敬开口。
“嗯,好哇好哇,不过我今天来还有另一件事想找你聊聊,你什么时候有空?”粉色衬衫的男人一边在菜单上打勾,一边面色如常的接着说下去。
“……什么事?我最近都很忙,你直接说吧。”何瑞不明所以。
“关于一个叫顾文意的律师的事。”男人抬起头来,一双眼睛笑的好看,他就这样定定的盯着何瑞,他明明是笑着的,却让何瑞从心底觉得发冷。
“你怎么知道……”
“明天中午十二点,海大正门口的那家咖啡厅见。”男人打断了何瑞的疑问,把菜单递给他。
何瑞心中隐隐不安,他悄悄看了那男人好几眼,发现他只是在正常的吃东西,有几次几位同事帮他倒茶水,被他逗的笑的开心。
何瑞心中不安,但是因为是顾文意的事,他第二天他还是如约而至。
今天男人换了一件花衬衫,何瑞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正在用勺子搅一杯拿铁。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依旧是那副看起来阳光的笑,冲着何瑞挥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