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还笑我!”池非予仰头看着笑出来的程子煜,有点炸了毛。
“让你不珍惜自己的身体,长个教训,肚子不疼了?”程子煜打开馄饨盒子,是很清淡的紫菜鸡汤小馄饨,汤没什么油星很清淡,应该也可以给他喝一点。
“还疼……不过还好,比最开始好多了。”池非予盯着程子煜拆一次性餐具的手,紧接着看到程子煜拿出小勺子,舀了一勺汤喂到他嘴边。
“汤可以喝一些,小池听话,坚持几天,等后面好了煜哥给你做好吃的。”程子煜把勺子喂过去,想了想又破罐子破摔,低头亲了亲池非予的额头。
池非予立刻说不出话了,耳朵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低头小口的把一勺子汤喝了下去。
他懂得适可而止,得到了一个吻就是最大的收获,喝了一口他就乖乖的坐好,推了推程子煜:
“煜哥,你吃吧,辛苦了。”
程子煜也没想到这一招这么好用,有点哭笑不得的,他又喂给池非予喝了几口,这才自己埋头吃起来。
另一边,顾文意自己开车回了律所,时间不早了,大部分人都下班回了家。前台大厅灯关了一半,只有一位保洁阿姨正在最后拖地。
顾文意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却被吓了一跳,他离开前明明关了灯,此时此刻却明亮一片,何瑞正坐在沙发上,看到他回来了眼前一亮。
“顾律,您回来了。”何瑞下意识的站起来,冲着顾文意笑了笑。
“你怎么还没下班?几点了?”顾文意吓了一跳,紧接着有些惊讶的脱口而出:
“下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啊你。”
“我就是想给您多帮帮忙,要喝咖啡吗?我来点。”何瑞似乎被顾文意逗笑了,他听了顾文意的建议换成了隐形眼镜,没有再戴厚重的黑框眼镜,一双眼睛笑起来还会有卧蚕,很好看。
“不用不用,怎么能让你花钱呢?你还是个学生。”顾文意坐在他的办公桌前,有些不自然的挪开目光,打开笔记本电脑,准备接着工作。
“快回家去,你家住哪?一会公交车要没了。”顾文意看他没动,接着催促。
“没事,反正回家也不知道做什么,我在这儿跟您学习学习吧。”沉默片刻之后,何瑞轻声回应,又坐回沙发上。
顾文意抬眼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规规矩矩坐在那儿的何瑞,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顾律,昨天那位司机先生没来接你下班,刚刚也没送你过来,是发生什么了吗?”
办公室里安静良久,何瑞突兀的开口。
顾文意敲键盘的手一顿,发现语气稍微紧绷了一些,他并没有和对方说之前发生的凶险事情,因此只随意找了个理由回答:
“没什么啊,我给他放假了。”
“哦,你对他好像很好,他是你好朋友吗?”何瑞接着问。
“他是我的恩人。”顾文意简单的回答。
“我也可以开车送你回家的,我有驾照。”何瑞话题转移的很快,说完他站起身来,走到顾文意办公桌前。
顾文意是一个喜欢控场的人,因此何瑞一连串的提问和站在他面前的动作都让他感受到了一些冒犯和压迫感,加上之前对他的怀疑,顾文意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起头对上何瑞的视线。
“不用了,你是来实习学习工作上的经验的,不用做到这种地步。”顾文意微微眯起眼睛,他盯着何瑞的一双眼睛。
总觉得哪里奇怪,又说不出来是什么。
“你喜欢那个人吗?”何瑞手撑在顾文意的办公桌上,他的脸因为背光没入阴影,竟带了一丝压迫感。
“不该操心的事你别操心。”顾文意也有些不舒服的皱起眉头,他意识到何瑞今天的不对劲,警惕起来。
为什么他会突然这样?因为程子煜不在了?
“你果然喜欢他,可是我能看出来他不喜欢你,顾律,他看你的眼神跟你看他的眼神完全不同。”何瑞又把身子压低了一些,语气带了点嘲讽。
“能不能说点大伙都不知道的事?你在这里和我啰嗦这些是想表达什么?”顾文意被他气笑了,但是又莫名觉得有趣,双手交叉撑着下巴,毫不退缩的回望着何瑞:
“怎么?你今天不演了?何瑞同学。”
何瑞扯了扯嘴角笑了笑,顾文意看着他的表情,终于看出他哪里不对劲。
之前他戴着眼镜,厚厚的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睛,而现在没了镜片的遮挡,顾文意望着他黑沉沉的眼瞳,这才发现他的笑从没进入眼底。
他的眼底只有一片沉静的恨意。
顾文意莫名有些心悸,不过他从来都会控制表情,面上依旧游刃有余,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