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里特别普通,我从小就比较野,天天在楼下院子里跑,后来上了学也是体育最好,被我爹揍了几次才开始稍微认真一点学习。”
“再后来就考了警校,当时选专业的时候正好看了一部警匪片,觉得飞檐走壁制服歹徒的特警特别帅,就报了这个专业。”
程子煜自认为人生经历平淡无趣,所以很少和别人聊,但是池非予听的格外的认真,程子煜说到他被揍他还憋不住笑了笑。
“真不敢相信你被揍是什么样,那天你揍赵钧的样子我还有点印象,好帅。”池非予崇拜的看着程子煜,指尖无意识的轻轻挠了挠程子煜的掌心。
“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夸张。”程子煜无奈摇了摇头,宠溺的勾住池非予的手指头。
“那……你受伤是怎么回事?”池非予看程子煜愿意和他聊了,就又大着胆子接着问。
“也没什么,就是出任务疏忽大意了,所以受伤了。”程子煜听到这个问题明显怔愣一下,紧接着摇了摇头,轻描淡写的一句带过。
“哦……”池非予显然不相信事情那么简单,程子煜如此认真负责,怎么可能会疏忽大意呢?不过他长期察言观色习惯了,知道这种时候不能多问。
话题结束,病房再次安静下来,不远处电热水壶里的水咕嘟咕嘟的响了起来,随后咔哒一声,水烧开了,水壶断了电。
池非予被声音叫回了神,他大着胆子又坐了起来,随即用力的拥抱住床边的程子煜:
“煜哥已经特别厉害了,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已经疯掉或者死掉,谢谢你愿意救我。”
“煜哥,你是我的救世主,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
程子煜被消瘦的青年紧紧的拥抱着,他这次没有推开池非予,也没有劝他赶紧躺回去,他眸子微微的颤动着,半晌也伸手拥抱住池非予:
“是我应该感谢你,小池。”
“嗯?”池非予从程子煜怀里抬起头,有些疑惑的歪了歪头,明明就是程子煜一直在帮他,救他,照顾他,为什么还要感谢他?
池非予无暇去想,也想不明白。
“没什么。”程子煜也没有多说什么,他轻轻抚摸池非予的头发,也难得的主动问了一个问题:
“那你呢?小池,你的事情可以和我说说吗?为什么会被赵钧盯上?”
“我……我也不知道,上学的时候他就带着他的朋友把我堵住,我不理他们,他们就打我,我妈就喜欢喝酒,她也不管我。”池非予努力回忆着,克制着恐惧和程子煜说,然而说到这儿,那些屈辱的记忆又涌上心头,他语气颤抖,又开始哽咽。
“我……对不起,煜哥,我好痛,我想不起来……”池非予低头埋进程子煜的胸膛,痛苦的摇了摇头。
“没事的,小池,不想了,我已经知道了。”程子煜听到池非予这么说就已经明了了池非予的过去,充斥着家庭的冷漠和别人的恶意,他深吸一口气,心如刀割。
池非予深呼吸许久才好了一些,被程子煜扶着躺回去,他疼痛又疲惫的喘息着,面色又变得苍白。
程子煜起身准备去给池非予准备晚上的流食,刚刚倒了一杯热水,门口就响起敲门声。
程子煜看了一眼时间心中了然,放下东西去打开门,果然又是拎着大包小包的顾文意。
程子煜侧过身子,顾文意就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先放下左手的果篮,又放下右手的拎包:
“子煜,我给你带了干净衣服,一会有馄饨送来,记得接外卖电话啊。”
只见顾文意今天又穿着西装,好像是一下班就匆匆赶过来,和程子煜说完了这才转头看到缩进被子里的池非予。
“呦,醒了?命挺大。”顾文意冲着池非予笑了笑,慢慢走到床边看着他:
“你可真是会给子煜惹麻烦。”
池非予莫名有点害怕顾文意,没回话往被子里缩了缩。
程子煜赶紧过来,无奈的拉了拉顾文意的胳膊:
“文意,别这样。”
“你就做你的圣男老好人吧,早晚有一天自己也遇上危险。”顾文意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程子煜:
“这是我今天联系的一位心理医生,等他好点了,我建议你给他约一下,他还是需要专业的心理疏导的,好起来一些也可以帮助我们取证。”
“不能一直让他缩在温柔乡里了,赵钧下落不明,准星乐的线索也断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有些事,总是要面对的,是吧?池非予。”
说点大伙不知道的
池非予逃避的不敢回话,这种事他并非不想帮忙提供证据,只是他一回忆起来就会呼吸困难,头痛欲裂,而越是这样他越是不敢回忆,陷入了一种糟糕的循环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