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非予:“!”
他吓了一跳,下意识警惕地后退了两步,和顾文意对视:
“你……你干什么!?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你在律所门口蹲了五天,就为了每天看一眼子煜?”顾文意闻言带了点笑意开了口,语气中除了觉得好笑,还带了点对池非予的兴趣。
“你们……你们早就发现我了?”池非予闻言简直后背发凉,原来他早就被发现了,只是顾文意觉得他有趣,一直没找人去处理他,想到这儿,他又觉得带了点羞愤,咬着下唇警惕的瞪着顾文意。
“是啊,第二天外围巡逻的保安一眼就看到你了,我没让他们管,也没告诉子煜,所以现在你可以和我说说,你究竟是想做什么吗?”顾文意反而慢慢靠近池非予,姿态游刃有余。
顾文意此时手中撑着一把透明的伞,池非予可以依稀看清楚他的表情——
审视、好奇、玩味、游刃有余、高高在上……
池非予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他莫名的觉得很害怕,他继续后退,却踩空了路沿的台阶,身子重重地向后仰倒,扑通一声闷响跌坐在地。
“喂!小心!”顾文意没想到池非予就在一级的台阶摔倒,半个人都坐在了马路上,这里虽然不是那么繁华,可是往来的车辆很多,顾文意脸色一变,跑过去伸手就想扶池非予。
“你别过来!!别过来!!!啊啊……求你了,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池非予却像是看到什么特别可怕的东西,依旧不停的摇头,求饶,黑色雨伞在不远处地面上缓缓的摇晃,雨声越来越大。
顾文艺低骂了一句,也丢了雨伞,用两只手去拉扯池非予,他一手搂着池非予的肩膀把他往人行路上带,另一手还要挡着池非予胡乱的推搡。
终于,他拽着池非予坐在了人行路上,剧烈运动之后喘息不止。
一抬头,马路上一辆轿车飞驰而过,把两把雨伞都装的飞了上来。
顾文意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才感受到,自己已经浑身湿透,考究的西装上全是雨水和地上的泥水,他抹了一把自己湿淋淋的头发,慢慢起身,看着还蜷缩着坐在地上的池非予,因为压抑着怒火带了点命令的语气:
“起来,跟我来。”
说完,他也不管池非予会不会听,就率先转身向着律所的方向走去。
池非予听到顾文艺命令的话,又几不可察的颤抖了一下,他费力的撑着身子站起来,刚刚的疯狂爆发过去之后,现在反而乖乖听话的跟在顾文意身后,一瘸一拐的跟了过去。
星灿律师事务所,接待室里暖气充足,烧水壶咕噜咕噜的响着,池非予蜷缩着坐在沙发的一边,还在微微的发抖,他手上,裤子上都是脏污,掌心和手指头都有几处破皮流血,而他却像没感觉一样,看都不看一眼。
这个时间大部分律师和后勤员工都下班了,只有两间办公室还亮着灯光,顾文意的是其中之一。
不多时,一身日常服装的顾文艺推门进来,没了正装,他身上的压迫感也低了不少,只见他手中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放在池非予旁边,水壶的水烧开了,他又去倒了半杯热水,兑上半杯冷水,拿过来放在池非予面前的茶几上。
“衣服换一下,喝点热水,那边有纸巾,可以擦一下身上的水,医药箱在柜子里。”
杯子放在茶几上,发出轻微的响声,池非予这才像是找回灵魂一样,有了点动作。他拿起杯子,低头试探的喝了一口水,热水的暖意驱散了一些身上的寒冷。
“你换衣服吧,我在外面等。”顾文意并没有看他,起身往接待室外走,就要带上门。
池非予伸手去拿过那身衣服,是某个潮牌品牌的卫衣和宽松的运动裤。
池非予又抬头看了看顾文意身上那一身,同一个牌子的。
随即,池非予啪叽一下把衣服裤子丢回沙发上:
“我不穿你的衣服,有事直接和我说,没事的话,煜哥不在我就走了。”
“……”顾文意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已经缓过来的池非予无语片刻,随即意识到自己现在是“正主情敌”的身份,于是也就不多劝,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边用纸巾擦头发边开口:
“池非予,你知道你自己的状态很不对吗?”
池非予喝水的动作一顿,疑惑又冷漠的瞥了一眼顾文意:
“哪里不对?”
“你在外面蹲点的五天,据我观察到的,你并没有离开过太久,也就是并没有去餐厅之类的地方吃正经的东西,你身材过于偏瘦,一看就是有很严重的厌食倾向和营养不良,你都不在意吗?”顾文意丢了纸巾,双手抱胸,一脸认真的审视着池非予,一边开口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