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板往这儿走,作为小辈又是接待方,秦枂不可能就这麽等着,他拍了拍韩琳琳紧张的肩膀,绕过她迎向了杜老板。
杜老板远远地就开始拱手,「实在是对不住,对不住,年纪大了,稍微喝点酒就上头,秘书和我说了昨晚的事情,我真是一张老脸臊得慌。王总安抚我说你不会放在心上的,我上车之後还是想想不对,就让司机调头,不亲眼见到你,和你说一声对不起,我就白活这麽大岁数了。」
「杜老板言重了。」秦枂说。
杜老板还要说什麽,他的秘书匆匆走过来在他耳边小声了几句,杜老板脸色大变,「伤的重不重?」
秘书尴尬地看了眼旁边的秦枂,小声说,「断了一条腿。」
「报警了吗?」
「报警了,打人的已经被控制住,警察初步调查就是口角纠纷,大公子喝了点酒,和人产生了冲突。」
杜老板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愤怒,「混帐东西。」
「大公子说……」
「说什麽?」
「他听到那些打人的说什麽父债子偿。」
杜老板浑浊的眼睛里瞳孔骤缩,老迈的脸上神色数变之後复杂地看向了秦枂,秦枂不明所以,只是保持着礼貌的笑容。
杜老板叹了口气,他强撑起笑容说,「秦总,我老人家酒後失德,还请你见谅。」
说完,他竟然要鞠躬。
秦枂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没了,他让到了一边,「杜老板,你这样做是把我架在火上烤了。」
「唉,秦总高抬贵手。」杜老板拱拱手,带着秘书匆匆走了。
旁边人更是看得一头雾水,压根不知道杜老板突然抽了什麽风。
厂部的总经理姓王,他走过来安慰了秦枂几句,秦枂无奈地说:「王叔,我没什麽受委屈的,大家已经护了我很多,你们可千万不要告诉我妈,她会担心的。」
得到保证後,秦枂表明自己有事,和众人说了再见。
车内,看到秦枂和众人告辞後走了过来,霍星河紧握着方向盘的手慢慢松开,他垂下的视线锐利冷厉,刚才杜老板靠近秦枂的时候,他已经打开车门准备下去了,压制在心底深处的猛兽低声嘶吼,他可不敢保证下车後的自己能够善待老头。
秦枂坐到了身边,系上了安全带。
温暖的柑橘气息自他身上而来,安抚了霍星河躁动不安的心,他不着痕迹地吐气,平复着情绪。
「处理完了?」说出口的话听不出什麽异样,霍星河松了一口气。
秦枂嗯。
霍星河发动了车子,「那出发了。」
秦枂点点头,他探究地看向霍星河,棱角分明的侧脸丶冷静专注的眼神,他一直看起来是乾净清冽的,就和银标的龙舌兰一样,如水一样清澈。霍星河疑惑地移动了视线,秦枂失笑地摇摇头,「没什麽。」
他想,霍老师那麽光风霁月的人怎麽可能会做打人的勾当,肯定是杜老板家的大儿子行为不端丶喝酒上头,和客人发生了口角才会被打。
第30章030
到星湖医院,秦枂给沈新词打电话,沈新词在电话那头压低了声音说:「我这里遇到个棘手的病人,你们俩先检查,检查完了来我办公室。」
秦枂说:「知道了。」
挂了电话,沈新词的紧随而来。
秦枂朝着霍星河挥了挥手机说:「在C楼的检查中心。」
霍星河点头,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秦枂身上还穿着霍星河的家居服呢,他提着袋子说:「我先找个厕所换衣服。」
到合致厂区後,秦枂拿了自己放在那边的备用衣服,怕赶不上预约的检查时间,就没有在宿舍里换,而是直接提着过来了。
「我观察过,停车场边上就有。」霍星河指了个方向。
这下换秦枂惊讶了,「我来了这麽多次,我怎麽不知道停车场边有个厕所。」
「在那棵夹竹桃的後面,我看到指示牌了。」
秦枂将信将疑地跟着霍星河往那边走,果然在夹竹桃後看到了公共厕所,他不得不佩服霍老师的观察能力。
栽种在停车场边缘的夹竹桃高大健壮丶叶片肥厚油绿,霍星河拈着一片叶子猜测着它的品种,想着开的话会是雪白还是淡粉,不需要认真去思索,夹竹桃的药用就在脑袋里闪现,犹如ppt刚好卡在了这个章节。
「换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