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春平狂怒地殴打手下,边打边骂,把自己搞得气喘吁吁。
丁寒冷眼看着他,他心里明白,栗春平这是在演戏给自己看。
他打完人之后,走到金耕面前,满脸歉意地说道:“这位同志,让您受惊了。您放心,我会给您一个说法的。”
直到出了门,金耕才满脸痛苦地对丁寒说道:“丁寒,我怎么浑身都痛啊?”
栗春平还想送他们。被丁寒婉拒了。
他和金耕坐了出租车,直奔省人民医院。
检查出来了,金耕被打断了三根肋骨。
拿着检查单,金耕眼里射出一股杀气,“今天动手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要让他们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丁寒没说话,心里暗想,金耕这是承受了多么大的痛苦啊。
“我看,你这几天就在医院住院休息。”丁寒提议道:“你的伤不轻,要保养。”
“保养个屁!”金耕咬着牙骂了一句,“断几根肋条,还要不了我的命。鄱阳这地儿,天很黑啊。”
丁寒笑笑道:“其实,每个人都会有这种现象。”
金耕压低声道:“丁寒,你说说,这帮人下手这样狠,公然敲诈勒索,鄱阳没人管吗?”
“当然有人管。”丁寒说道:“你也知道,民不告,官不究。”
金耕摇了摇头道:“我不是你这样想的。我敢肯定,这家夜总会老板的背后,一定有一把巨大的保护伞。否则,他不敢这样肆无忌惮。”
丁寒心里一动,便试探着问他道:“你打算怎么办?”
“简单。”金耕轻蔑地哼了一声,“你不觉得他们这种行为,已经涉黑了吗?我啊,这是以身入局,他们想跑,是跑不了的。”
金耕说这句话的时候,口气冰冷得像一块千年寒冰。丁寒心里明白,金耕这是动了杀气。
试想他一个京圈公子,处处受人尊敬,何尝会被人踩在脚下痛殴?栗春平的这帮手下,不是摸了老虎屁股,而是捋了老虎胡须啊。
“打我打得最狠的那小子,先拿下。”金耕似乎激动了,他的动作幅度大了一些,当即痛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两个人坐在医院急诊走廊里的椅子上,四周几乎看不到人。这就让两人显得很孤独。
深夜的医院,除了急诊这边还有点人在走动。整个医院已经陷入到了沉睡中。
空气中,飘荡着一丝淡淡的消毒水气味。墙是白的,头顶的灯发出的光也是惨白的。四周都是白的,白得让人突然之间心慌起来。
“我打个电话。”金耕一边说,一边拿出来了手机。
他没有当着丁寒的面打,而是起身走到了走廊的尽头,将半个身子靠在窗户上打电话。
打完电话,金耕便让丁寒带他回宾馆。
金耕断了三根肋骨,丁寒怎么可能让他跟自己回宾馆?
他强烈要求金耕住院观察。
金耕拗不过他,只好答应道:“丁寒,今晚发生的事,你可不要对任何人说。”
“放心。”丁寒安慰他道:“如果我是地下党,一定是最坚强的地下党。任何人休想从我嘴里得到任何线索。”
金耕笑了,“丁寒,先不开玩笑了。我听你的,在医院住下。你等着看吧,好戏就要开场了。”
丁寒回来睡了不到一小时,天就亮了。
今天是专案组重点调查郝烈交代问题的日子。这个计划,在他回燕京之前就商议好了的。
郝烈虽然是投案自首,但他交代的问题,都是他自己的问题。没有涉及到其他任何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