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的贪婪与政府干部的腐败,交织在一起,整条链条充满了腌臜的铜臭味。他们互相勾结,肆意践踏和破坏各种规矩。
有人钻招商政策的空子,把土地低价出让给企业。企业拿到地之后,先去银行做了抵押贷款。低价低在贷款时,按照市场价估价,土地价格首先就要翻上三倍以上。
企业在土地一进一出之间,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当然,他们是不敢独吞这巨额的财富。于是,通过各种手段,将利益再输送回到领导干部手里。
在对待李翔德这种在海外上市的企业,他们会直接要求拿企业股份。如果企业不配合,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企业生不如死,直至破产倒闭。
郝烈总结了一个结论。在鄱阳省,只要被看中的企业,谁都逃不过这个命运。
而在这条利益链条的顶端,坐着的就是常务副省长李一凡。
当时丁寒将情况向钟书记汇报时,听到汇报的钟书记当即拍案而起。
可是考虑到李一凡的身份特殊。按规定,鄱阳省根本动不了他。于是,就出现了丁寒回京这一幕。
谁都明白,李一凡能坐上鄱阳省常务副省长的位子,单靠他个人的努力,是根本办不到的。这就是说,在李一凡的背后,一定有一支力量在支持着他。
而且,这支力量来自燕京。
至于李一凡的燕京靠山究竟是谁,就连钟天书记都一无所知。
从航站楼出来,迎面一股冷风,直往人脖子里钻。
鄱阳的温度比燕京要高上接近十度,但是,给人的体感却比燕京要冷得多。
金耕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问丁寒道:“接我们的车在哪?”
丁寒笑着道:“我没通知人来接啊。”
“没人接?”金耕吃了一惊,他看了一眼暮色沉沉的天空,抱怨道:“天就要黑了,还那么冷。鄱阳搞什么鬼名堂,派个车来接都很难吗?”
丁寒解释道:“不是难。主要是我没通知他们我今天回来。金耕,等下我们打个车就行了。”
金耕不满道:“你这是自己不尊重自己。”
跟在他们身后的程薇说道:“让人接,就是尊重自己了?”
金耕回头看了一眼她,咧开嘴笑了,“哎呀,我差点就忘记我们还带着一个小师妹啊。”
程薇噘嘴道:“谁让你带啊?应该是我们带你。”
丁寒拦住他们道:“先不争了,大家出去叫出租车吧。”
鄱阳机场灯火通明。这座已经晋升为国际机场的鄱阳机场,距离市区并不是太远。不到三十公里的距离,应该是省会城市机场距离市区最近的一个。
远处,城市的灯光已经映红了半个天空。
鄱阳省拥有全国最大的淡水湖,省会城市也在历史上留下了光辉的一页。
这是一个充满机遇的地方,也是现代文明与传统文明冲撞得无比激烈的地方。
很久很久以前,鄱阳产的瓷器,就通过水路传遍了地球的每一个角落。
金耕一屁股坐到副驾驶位上,抱怨道:“鄱阳的出租车都这么小吗?腿都无法伸直啊。”
他坐到了副驾驶位上,丁寒和程薇就只好去坐了后座。
丁寒报了宾馆的名字,司机便启动汽车往前开了。
车刚下高速,就遇到了堵车。
金耕下去看了一会,回到车上说道:“完了,估计没有两个小时通不了。”
司机这才开口说道:“鄱阳就是这个样子,每天堵得人发疯。”
金耕看了司机一眼,质问他道:“你知道堵车,怎么不绕路?你是故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