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祭天,不祭。”
李行歌沉声道。
崔渊一愣。
他抬起头,一张老脸上满是错愕。
“陛下,这。。。”
新朝立,祭天告祖,受命于天。
这是亘古不变的规矩。
从没有哪一个开国之君,登基却不祭天的。
“陛下,祭天乃立朝的根本。”
崔渊斟酌着开口。
“天子受命于天,昭告天地,万民方知陛下乃正统。”
“若是不祭。。。只怕天下人心里,会有些别的想头。”
“天子?”
李行歌闻言,冷笑一声。
“崔相,你说,什么是天子?”
崔渊略作沉吟。
答道:“天子者。。。天之子,承天命而牧万民。”
“承天命,牧万民?”
李行歌冷笑连连。
“朕不需要,朕,不当这个天子。”
崔渊的瞳孔猛地一缩。
“陛。。。陛下。。。”
李行歌负着手。
“朕不当天子,朕当人皇。”
人皇。
崔渊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天子与人皇。
这中间的差距,可是天壤之别啊。
天子,是天的儿子,低天一头,替天牧民,出了岔子要向天请罪。
人皇,是天下万灵的皇。
不跪天,不认命,不受那九天之上的册封。
以人力,立于天地之间。
古往今来。
敢自称人皇的,可寥寥无几。
“陛下,若不遵天,恐上天降罪。”
崔渊试图再劝。
李行歌眸光一冷。
“朕心意已决。”
崔渊见状。
心中叹息一声。
知道李行歌心意已决。
遂不敢再劝。
“老臣,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