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往额头上一抹,把汗带下来。
周艺洲站在门口。
没有喊。
看着他把车上的水泥一袋一袋搬完。
最后一袋放下,罗柿林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
这才看见门口有人。
“咋不进来?”
周艺洲抬脚走进去。
屋里有一股水泥灰的味道,混着铁皮顶晒出来的热气。
他从外套内兜把信封拿出来,递过去。
罗柿林看了他一眼,先用袖子在手上擦了擦,把灰抹掉一点,才接。
信封打开,通知书抽出来。
他把纸展开,目光从上往下扫。
扫到最上面那一行的时候停了一下。
两秒。
然后继续往下看。
一行一行看完。
他把信纸按着折痕折好,放回信封,递回去。
“弟,你真行。”
他说。
声音往上抬了一点,又落下来。
嘴角拉开了一点,停在那里。
像是还有话在后面,没有接出来。
他手抬了一下,停在半空,指头弯着。
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收回来。
周艺洲把信封接住,放回兜里。
“三年。还在省城。”
“那行。”罗柿林点了一下头,“那近。”
门口有人喊:“老板,沙子还有没有?”
“有,门口那堆就是。”
罗柿林应了一声,往外走了两步。
又回头看了一眼。
“晚上吃饭。你定地方。”
“行。”
他说完就出去了。
站在门口跟人说价钱,手指着那堆沙子,讲了几句,弯腰去解绳子。
周艺洲在店里站着。
那面墙刚刷过,白得发亮,角落里还有一块没刷匀的地方,颜色稍微深一点。
墙角那盆绿萝叶子多了一片。
藤往下垂,已经长过盆沿。
他看了一会儿。
转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