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来,扶着周艺洲的肩膀把他往床边的方向带了一步。
两个人的额头贴在了一起,鼻尖蹭着鼻尖,呼出来的气混在一起分不清谁的。
他停下来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等他推开自己。
周艺洲没有推。
床板响了一声。
衣料摩擦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拉长了,一下接一下,像被反复拆散又合拢的绳结。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在床沿上切出一条细窄的白线,沿着床单的褶皱铺开,又被翻涌的衣料覆盖了一瞬又露出来。
周艺洲的手搭在罗柿林的背上,指头收着,攥紧又松开。
之后,两个人并排躺着。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呼吸声慢慢回落。
周艺洲把被子拉到胸口,盯着天花板上那条裂缝,嘴唇抿着,眼眶周围泛着红。
他的手搭在枕头上,过了一会儿他抬起手,攥成拳,砸在罗柿林的胸口上。
力气不大,闷响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又像是那一下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用了多大力气。
他的拳头没有马上收回去,抵着罗柿林的胸口,指头慢慢松开,又攥紧了。
“你混蛋……”
那三个字从喉咙里翻上来的时候,带着一层水汽。
罗柿林没有躲,也没有挡,就那么躺着,让他砸了那一下,然后伸手握住了他那只攥着拳头的手。
他的手大,把那只拳头整个包住了,指腹贴着周艺洲的指节,没有用力,只是包着。
过了一会儿周艺洲的手慢慢松开了,他翻了个身面朝墙,被子拉到肩膀。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后脑勺的头发上,把发丝的轮廓镀了一层淡白色。
罗柿林侧过身面朝他,手从被子里伸过去,在他后背上停了一下,没有碰,又收了回来。
他坐了一会儿,偏过头看了罗柿林一眼。
“你,”
他的声音不高,像在问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又像是那件事他已经想了很久了。
“有跟其他男生有过这样吗?”
罗柿林从床上坐起来,背靠着床头,看着他。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放平了,没有往上飘,也没有往下坠:“没有,我发誓。”
他说话的时候看着周艺洲的眼睛,没有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