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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静下来。
只剩下呼吸声,一点一点落回去。
罗柿林靠在他肩上缓了一会儿,气顺过来之后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躺过去,动作有点慢,像还没完全缓过来。
周艺洲没有动。
他躺在那里,看着头顶那一片天花板上的暗影,手还搭在旁边。
他保持那个姿势躺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收回来,搁在自己胸口。
屋里很安静。
外头远远传来一点声响,又散开了。
过了很久,罗柿林的呼吸平下来,变得均匀。
周艺洲这才慢慢坐起来,去找搭在洗脸架上的毛巾。
洗完手才回去。
等他再躺回去的时候,两个人中间留了一点距离。
没有靠得像刚才那么近,但罗柿林还侧着身,背对着他,肩膀的轮廓在黑暗里慢慢起伏。
那点气息还在,只是退到了各自该在的位置上,不再拥挤,却也没有完全散开。
黑暗中传来罗柿林含混的声音:“……水在桌上,帮我擦一下身上。”
周艺洲轻声应了一个“嗯”。
帮罗柿林擦洗完身子,两个人就那么躺着,各自落回各自的呼吸里。
窗外的风停了,门缝里的声响也消失了。
沉默
周艺洲睁开眼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亮了。
窗帘缝里透进来一道灰白色的光,落在对面那面白墙上。
他眨了两下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楚。
旁边罗柿林已经穿好衣服坐在床边,背对着他。
外套穿上了,裤子穿上了,鞋也穿上了,单衣的领子翻得整整齐齐。
他坐在床沿上,背挺直,双手搁在膝盖上,像一把刀被架着放好了。
周艺洲看着他后背,没动。
喉咙干,说不出来话。
嘴唇上还留着昨晚的触感,软的,热的,带着酒味。
舌头表面发涩,像被什么磨过一遍,想说话也发不出声音。
罗柿林没回头。
他的声音传过来,比平时低,像被什么东西压着。
“昨晚喝多了,说啥了你别往心里去。”
周艺洲坐起来。
被子从他肩膀上滑下去,被子落下去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
“没……”他说了一个字,后面接不上了。
嘴张着,舌头抵着上颚,想说的话堵在喉咙口,像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