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动,罗柿林也没动。
过了一会儿,周艺洲靠在他肩膀上睡过去了,头往他那边偏,压着他的肩。
罗柿林等了几秒,把坐姿调了一下,让他的头靠得更稳些。
肩膀保持不动,自己往后靠了一点。
车里暖,引擎声嗡嗡的,车窗外的光晃来晃去。
罗柿林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闭上了眼。
他的头往旁边歪,挨上周艺洲的头顶。两个人靠着彼此,一个压着另一个的肩膀,一个抵着另一个的头顶。
客车到站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
省城比县城暖和,太阳晒在脸上是热的。
两个人下了车,罗柿林把行李袋扛在肩上,周艺洲提着网兜,在汽车站门口坐上了公交。
车上人多,没有座,两个人站着,罗柿林一只手扶着行李架,另一只手虚挡在周艺洲身后,怕他被人挤到。
到学校门口的时候,门卫看了一眼罗柿林的介绍信,放他进去了。
宿舍楼还是那个样子,楼道里灰扑扑的。
走廊尽头的水房门口贴着一张写满字的告示,被水汽泡得卷了边,字迹模糊了,只剩下一团蓝色的墨痕。
周艺洲推开302的门,屋里没有其他人,床铺都空着。
光板床,被子卷在床尾,用布盖着。
周艺洲把行李袋放在自己床上,罗柿林把网兜搁在桌上。
罗柿林弯腰帮他把被褥铺开,床单是从家里带来的,伯娘洗过叠好压在箱子底,展开来一股肥皂的淡香。
他扯着床单两个角抖了两下,抻平了,边角压到褥子底下。
被子套进被套里,四角拽平,枕头塞进枕套里,放在床头。
“行了。”罗柿林直起身,拍了拍床单上的褶子。
周艺洲把东西从网兜里拿出来,放在原来的位置上。
柜子林跃请客
招待所在学校后街,离校门口走七八分钟。
一栋三层的老楼,外墙刷着白灰,褪成了灰色。
门廊顶上挂着一块木牌,白底红字写着“东风招待所”几个字。
周艺洲和罗柿林走到柜台前,里面坐着一位四十来岁的大姐,戴着套袖,手里织着毛衣。
“住店?”大姐抬头看了一眼,目光在罗柿林身上多停了一下。
罗柿林把介绍信从口袋里掏出来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