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牌比黑牌大,红“贰柒拾”最大。
出牌、吃牌、碰牌、胡牌,有一套规矩。
罗柿林醒来的时候,快十点了。
他推开房间门,揉了揉眼睛,脸上还有压出来的印子。
他走到堂屋,看见几个人围着桌子打牌,桌上摊着一把长条形的纸牌,他也不认识是什么牌,先给自己倒了杯茶。
周德茂抬头看了一眼。
“睡醒了?酒醒了?”
罗柿林端着茶杯走过来。
“醒了。”
周尚志从椅背上直起身来,眼睛一亮。
“酒醒了,咱们继续。”
罗柿林把茶杯送到嘴边抿了一口。
“不喝了,现在头还晕着呢。”
周艺洲开口,“你别听志哥的话,他开玩笑呢,他就喜欢逗人玩。”说完又补了一句,“他上次跟同学喝酒,自己也吐了。”
周尚志被揭了底也不恼,笑了一声,扭头看了一眼周艺洲手里的牌。
“你管我。”
伯娘在旁边笑着说:“他就是嘴皮子快。”
罗柿林端着茶杯又喝了两口,看了桌子上的牌,好奇起来。
“你们这玩的是什么?我咋没见过这种牌?”
伯娘把手里的一把牌摊开,亮给他看。
“大贰!你那应该没有,四川重庆遵义这边打得多。”
“咋玩的?教教我呗。”
周艺洲把手里的牌递给他。
“你坐着,边打边学。”
罗柿林接过去,在周艺洲刚才的位置坐下来。
牌在他手里摊开,每张牌面上都有字,红的黑的,他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
“这牌叫啥?”
“这叫大贰。”周德茂说,“红的二七十是大牌,凑齐了算一坎。”
周艺洲坐在他旁边,伸手指了指他手里的牌。
“你看,这‘贰柒拾’三个红的凑在一起,就是大牌。‘二七十’也行,黑的不如红的大。”
“一样的数字,两张叫对,三张叫坎,三张以上能胡。”周德茂也在旁边说,手里抓了一把牌,“你手里有对的别急着打,碰了别人出的牌能多摸一张。”
罗柿林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牌,眉头拧着。
“那这三个——捌玖拾?”
“相邻的三个大字能凑一列。”周艺洲说,“比如‘贰叁肆’,‘柒捌玖’,‘一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