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怪不得。”
林跃把两只手插进兜里,走了几步,又转过头。
“你哥有你好看没?”
周艺洲脚下一顿。
“什么?”
“你哥,长啥样?”
“挺高的,一米八五,比我高一个头。”
“我是说脸,你长得就够可以了,在咱们系里能排得上前几个号。”
周艺洲想了一下。
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一个白一点,一个黑一点,一个瘦一点,一个壮一点。
他低头看着缸子边沿。
“他晒得黑,在工地上嘛,但挺好看的。”
“黑也没事。”林跃笑了一下,“好看就行,我就爱跟好看的人待一块,走哪儿都有人看。”
周艺洲侧头看他,嘴角动了一下。
“原来你跟我做朋友是为了这个。”
“那你以为是为啥?”
“不晓得。”
“开个玩笑,因为你话少,有礼貌。”
林跃把缸子拿下来,端在手里。
“话少的人不烦,刘志刚那张嘴,我耳朵都听起茧了。”
周艺洲没接话。
两个人把缸子放回窗口,往宿舍那边走。
———
没课的时候,林跃会喊他去图书馆。
“走,占个位置去,晚点人多了坐不到。”
图书馆里桌子一排一排,椅子是木头的。
周艺洲看专业书,林跃看小说。
翻书的声音一页一页,慢慢过去。
中间休息的时候,林跃从包里掏出一包饼干,掰一半递过来。
“吃点。”
周艺洲接过来,咬了一口。
“对了,你那个哥家里是干啥的?”
“种地,农忙完了干点别的。”
“种地啊。”林跃嚼着饼干,“那他这么远跑来贵州啊?”
“父母不在了,投奔亲戚。”
林跃手上的动作慢了一点,抬眼看他一眼,把剩下那半块吃完。
“那他现在呢?”
“在我爸工地上干活,砌墙支模都做。”
“那你爸对他肯定行。”
“嗯。”
林跃点了一下头,没再往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