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只手,看着它一点点靠近。
指尖贴上去。
停住。
这一下比刚才多停了几秒。
他没有再滑动,就那么搭着,像在确认什么。
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变重了一点,又刻意压下来。
罗柿林动了一下。
周艺洲心猛地提起来,手瞬间缩回去,人也跟着往后退了一点,背贴紧席子。
罗柿林只是换了个姿势,手往前搭了一点,继续睡。
周艺洲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慢慢松了一口气。
他把手重新放回胸口,攥着。
整个人发热。
脑子却清醒。
那点东西被他摸出来了,藏不住了。
他闭上眼,又睁开。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
这一次没有慌。
就那么放着。
旁边的人呼吸平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屋子里还是那点虫叫声,风从窗户缝里进来,带一点凉。
周艺洲慢慢翻了个身,朝罗柿林那边靠了一点点,距离缩短了一截,他没有再伸手,只是这样躺着。
心跳慢慢稳下来。
他盯着那个方向看,眼皮开始发沉。
意识往下掉的时候,他最后想的还是那个人。
工资
八月中旬,天还热得很,午后那股闷劲压在院子里不散。
周德茂手底下另外一个工地刚刚收尾,砖瓦水泥都清了场,最后一车料也拉走了,那家人办了乔迁酒席后,那边把尾款结下来,他中午骑车回来,衣服都湿了一层。
钱揣在布包里,沉甸甸的,他回屋把包往柜子里一塞。
周艺洲吃了饭在睡午觉。
他把周艺洲喊出来,还带点没睡醒的样子:“去跟你伯伯伯娘说一声,下午要发工钱,人多,叫你伯娘来帮忙做饭。”
周艺洲应了一声,拿了凉水洗把脸就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