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胛骨微微一动,皮肤就跟着滑动一下。
脊柱的线条很直,从后颈一直延伸到腰,腰收得很紧,让上半身显得更宽。
周艺洲站在那里,忽然有点不知道该不该出声。
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画面。
可又移不开眼。
直到罗柿林察觉到动静,微微侧头看过来,水从他额头滑到眼角,他眯了下眼,像是在确认是谁。
“来了?”
周艺洲这才回神,把肥皂递过去。
两人的手在半空中碰了一下,时间很短,却异常清楚。
那种触感像是被放大了一样,停在指尖,迟迟没散。
“谢了。”
罗柿林说完,已经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水上。
周艺洲没再停留,转身回屋。
他站在堂屋里,没有坐,也没有动,外头重新响起的水声却变得格外明显,夹着搓洗的声音,泡沫在皮肤上滑动的细碎声响,让人莫名有些烦躁。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觉得脑子有点乱。
等水声停下来的时候,他才意识到时间过去了。
脚步声从院子里走进来,停在门口的一瞬间,光被挡住了一下。
罗柿林进来时,上身还没穿衣服,头发湿着,水顺着下巴往下滴,滑过锁骨,再往下没入看不见的地方。
“他就在外面换湿内裤!简直……”周艺洲心里嘀咕着。
罗柿林像是完全不在意这些细节,随手拿毛巾擦了几下头发,就把毛巾往肩上一搭,直接走到床边坐下。
没有客气,也没有询问。
他躺下的时候占了大半张床,腿太长伸直了,脚甚至有点悬在外面,整个人横着铺开,让原本就不宽的床显得更挤。
周艺洲站在那里看了两秒,才开口,“你不睡那头?”
“睡哪头都一样。”
罗柿林的声音很平,说完就闭上了眼,好像这件事根本不值得讨论。
那种随意让周艺洲有点不适应。
像是两个人之间本该存在的界限,被对方轻描淡写地抹掉了。
他去院子里简单擦洗了一下,水是凉的,但他没感觉,只觉得脑子一直没静下来。
等他回来的时候,灯还亮着,罗柿林已经躺在那里,呼吸很轻,像是快睡着了。
周艺洲关了灯,房间一下子暗下来。
他从床尾那头小心地爬上去,动作已经尽量轻了,床板还是发出了一声轻响,让他整个人都绷了一下。
他慢慢躺下,尽量往边上挪。
一寸。
又一寸。
直到半个身体都快悬空。
可那种距离依然不够。
黑暗里,另一个人的存在变得异常清晰——呼吸、体温、甚至是刚洗过之后残留的肥皂气味,都在一点点侵入他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