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吃惊,这种事以前多了,都被梅导拒绝。按照我的想法,卖了也好,一年来的严峻形势,激烈的竞争,我们的日子实在不好过,照这样展,明年该更难,早晚会走这条路的,苦苦挣扎还不如现在卖个好价钱。但我也知道,梅导多年的心血都放在这上,出让命根子,还不要了他的命。
我解释了情况,直接回绝了,告诉他这决无可能。胖子很利落,站了起来,意外的道:“哦,原来你不能做主,那我们找梅导好了。”
我告诉他没必要,他回过头脸上的横肉抖动,语气平和的道:“老弟,告诉你吧,我杜某想买的东西没有买不到的。”
他像女郎打了个手势,两人向门外走去。门帘掀起的一刹,我清了女郎下身穿着件黑色的皮裤,脚上的黑色高根鞋高得有些离谱,紧身的皮裤被丰臀挤得高高隆起,走动间扭动缠夹,妖艳性感诱人。
自从那次会面后,我就有不好的预感,觉得这两人来者不善。梅导和邢倒是不在意,经历多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俩和杜雄会过一次面,回来后邢峰大骂了通:“想吓唬我们,门都没有。”
梅导也笑,这种流氓在南方见得多了。整个十一月,都在忙推广宣传新片,大家慢慢忘了这事。日子刚太平,慕云的事又来了。
最先是飘萍告诉我的,慕云给她来了个电话,语气很苦闷,想要回来。飘萍的推测是:跟那小白脸出了事。我挺兴奋的,慕云是个聪明人,那小子的作派是瞒不过她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看我高兴的样,飘萍骂了句,“你真没心没肝,人家心里难受,你还高兴,还不打个电话安慰。”
晚上去了个电话,慕云虽然装的很平静,可话语中还是暴露出她内心的波动。我没多说,只是让她尽快回来。
慕云的片子拍完了,正在宣传,晚上回来很方便。第二天下班的时候,飘萍告诉我,慕云在她那,她跟那人的事结束了,心情不好,要我说话小心点。
到那时,慕云正静坐在床上,双眼望着窗外呆,桌上的像框不见了,我进来她也没打招呼。“你还好吗?”
她回过头,“不好。”
沉寂会后,她叹息一声,“我没偶像了,电影上的全是假的。”
“那又有什么!”
我想安慰她。她摆了摆手,示意我不要说下去,自己自言自语起来:“他长的真不错,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刚到剧组时,他对我非常好,带我逛北京,游长城,上最好的饭店,那日子……没多久我们就好上了。”
她的声音虽轻,可句句却如重锤敲在我心上,她还沉静在美好的回忆中。
看到我表情,她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你怎么了,听我说完啊!”
我脸一红,强打精神,认真起来。“少男少女能跟偶像在一起,倘佯在街头,在充满诗意的酒吧里同桌对饮,轻言细语,浓情蜜意,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唉!世间那有这么美满的事啊!”
叹息中她顿了顿,眼中满是晶莹。“一个月,就一个月的时间吧。到蜜云拍外景时,他开始跟别的女人来往了,就当着我的面,回到北京我们来往更少。”
我问了几句,还被他嘲讽了一通。
她的泪落在脸上。“那是个大剧组,明星汇聚。开始由于和他的关系,大家相处的还不错,可我们的关系疏远后,各种责难和谣言都来了,导演、制片、摄影甚至一些工作人员都指责我,好像所有问题都是我的原因。”
她挥袖抹去眼泪。
我心里一阵难受,在那种环境里她能坚持下来,真不容易啊!“快拍完时,我去找了他一回,现在想来正是太天真了。被他好一通教训,什么守旧啊、跟不上形势啊等,差点就要骂人了。”
她站起身,抱歉一声走进洗手间,出来时秀已绾到脑后。
她优雅的坐在我身前,昔日让我心动颜容浮现在脸上,虽没了笑容,恬静的神情更震撼我。我没像以前样低下头,而是更神情专注的看着她,心中充满深情,多么好的女孩,多么刚强,有多少人能在这样的打击下,忍住痛苦,平心处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