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谢元棠听懂了,她抬手捂了捂心口。
不舒服。
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司徒砚轻声道:「因为这件事不重要,中毒啊,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啊,被人绑架啊……我都习惯了,以前父皇也没问过我啊。」
司徒擎骤僵。
司徒砚接着道:「不过这一次我是有点生气的,因为他们不光想杀我,还想杀娘子。」
那双澄净的桃花眼直直地望向高高在上的父亲,满是疑问:「就像今天,他们想杀我,把我扔井里就好了,为什麽要杀娘子呢?」
他说这些话是语气十分平静,平静得就好像在谈论今天天气如何一样。
却听得司徒擎心里无比难受。
因为习惯了被刺杀,所以没有当回事。
因为习惯了没有人帮他,所以从未想过遇到危险要找他这个父皇。
甚至连司徒阆和言关清都知道这件事,却也未曾跟他这个皇帝说过。
为什麽?
因为觉得没到时候,觉得他就算知道了,也会袒护老四,不会真的为一个傻儿讨回公道。
「咳咳咳咳……」
司徒擎心口一滞,一口气没提上来,猛地咳嗽起来。
曲培脸色一变,急忙上前扶着他:「皇上,皇上您保重龙体啊!」
「父皇!」
司徒阆司徒冉急忙上前,司徒擎却摆摆手让他们退下。
只看向司徒烨道:「烨儿,朕问你,刺杀砚儿的事可是你做的?」
司徒烨张了张口,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是臣妾做的,和烨儿无关!」
「是老臣做的,和四皇子无关!」
虞莞书和虞国公同时开口,司徒烨闭了闭眼,自嘲一笑道:「母妃,外祖父,不必再说了。」
他们做的,和他做的,有区别吗?
司徒擎深吸口气,冷声道:「来人,将四皇子等人打入天牢,彻查今日宫宴之事,以及澜贵妃之死一案,着人查封虞国公府,待案件审理清楚,一并处罪!」
「是。」
侍卫从殿外进来,当即就要押走司徒烨等人。
「不,不可以……」
虞莞书苍白的脸上流下泪来。
若是就这样被押下去,她儿子真的就全完了,她不能害了儿子。
「皇上!」
虞莞书忽然决然道:「一切都是臣妾的错,臣妾认罪了,言意澜是我杀的,谢元棠和司徒砚也是我要杀的,都是我做的,臣妾愿意一死,求皇上看在夫妻情分上,饶了烨儿吧,他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说罢,她突然起身,朝着旁边那口装满金银龙袍的箱子角就撞了过去。
「母妃!」
司徒烨和虞国公连忙伸手过去拦住她。
就在这混乱的时刻,突然被押住的虞龙猛地睁开了束缚,从腰间抽出软剑来,便朝着龙椅上的司徒擎冲了过去:
「昏君,我虞家哪点对不起你?你竟如此有眼无珠!老子跟你拼了!」
「父皇!」
「父皇!」
「皇上!」
司徒冉等人齐动,司徒烨急忙回身,却已经拦不住虞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