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城里姑娘,摔了个大跟头,爬起来拍拍土,到底还是回了属于她的天地。
后来听勘探队的王长进说,林曼丽回北京后消沉了一阵,把全部心思扑在工作上。
总部有个搞地质研究的大学教授,比她大五岁,有留学经历,风趣幽默。
教授追了她整整两年,两人结了婚,日子过得和和美美。
前几年又顺顺利利生了一对龙凤胎,算是彻底把过去那一页翻了篇。
姜甜甜叹了口气:“当初陈向阳要是有点担当,两人也不至于闹得这么难看。”
一提陈向阳,霍北山就冷哼一声:“软骨头撑不起家。”
陈向阳当年断了腿,在炕上躺了足足三个月。
骨头长好后,他又来了一趟。
姜甜甜记得很清楚,那是个阴天。
陈向阳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衣服皱巴巴地挂在身上,活像个游魂。
他站在院外,直愣愣地看着姜甜甜,嗓音沙哑:“嫂子,曼丽呢?她去哪了?”
姜甜甜当时在院子里转悠,霍北山也在身边,她淡淡道:“调回首都了。”
“她家就在首都,这辈子估计都不会来这穷山沟了。”
陈向阳的脸灰败下去,连手里的拐杖都滑脱了。
他张了张嘴,却没说什么。
心里最后那点不切实际的念想全断了。
他清楚得很,自己一个村会计,一个月拿那十来块钱的死工资,连去趟省城都得算计路费,拿什么去首都找人?
就算找到了,人家高门大户的,他连摸都摸不到。
陈向阳失魂落魄地走了,背影佝偻。
可事情没完。
陈向阳消沉了,他妈付艳却不是个省油的灯。
付艳看儿子整天借酒浇愁,连村会计的活儿都干得稀烂,心里邪火没处发,全撒在了已经远走高飞的林曼丽身上。
她开始在靠山屯到处编排闲话。
“城里姑娘有什么好?我跟你们说,那林曼丽早就跟我们家向阳睡过了,指不定肚子里还揣着我们老陈家的种呢!”
“那是看我们家穷,嫌贫爱富跑了!”付艳唾沫横飞地咒骂。
这流言传得有鼻子有眼,没几天就飘到了林场家属院。
姜甜甜听见孙桂梅学,她想了想,跟孙桂梅商量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