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一样?”姜甜甜醉眼朦胧地看着他。
“现在有你。”霍北山目光深沉。
姜甜甜哭够了,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
她伸手摸了摸霍北山眼角的细纹。
这些年,他在林场风吹日晒,岁月到底在他脸上留了痕迹。
可这男人身上的那股安稳劲儿,从来没变过。
“北山哥,我想她了。”
“下个月她就回来了。”霍北山亲了亲她的额头,“到时候,让她给你磕头认错。”
姜甜甜破涕为笑,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少来,你舍得让她磕头?”
霍北山把人抱起,往东屋走去,“有什么舍不得的,惹我媳妇哭,天王老子也得挨揍。”
夜深人静,姜甜甜窝在霍北山怀里沉沉睡去。
梦里,穿着迷彩服的短发姑娘推开院门,大喊了一声。
“妈,我回来了。”
番外九故人
八月,首都热得像个大蒸笼。
大街小巷挂满五环旗,沿街的音响里循环放着《首都欢迎你》。
南站出站口,人挤人。
霍北山两手各拎一个半人高的编织袋,里头装满干菌子、林蛙油和山货。
他个头太高,肩背宽阔,硬生生在人堆里挤出一条道。
姜甜甜跟在他身侧,穿了件自己裁剪的月白色香云纱旗袍,头发用那支“踏雪寻梅”银簪盘着。
她皮肤白净,走在人群里扎眼得很。
霍北山把姜甜甜护在里侧,“这地方人比树多,吵得脑仁疼。”
姜甜甜拿手帕给他擦额头的汗,顺手理了理他的衣领。
“圆圆说在饭店订了位子,她上午有会,让咱俩先点菜。”
霍北山哼了一声:“臭丫头,现在比老子还忙。”
两人打车到了前门。
进了包间外的散座区,服务员领着落座。
霍北山把编织袋往桌脚一靠,拿过菜单递给媳妇,自己端起大茶壶倒水。
包间门口,一个六十出头穿西装的男人正准备推门进去,无意间瞥见了坐在散座区的姜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