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溜溜一颗小脑袋,圆得跟剥了壳的水煮蛋似的。
姜甜甜弯着嘴角摸了摸自家闺女的脑袋,从枕头底下摸出个小布包。
打开,里头是一枚银制的长命锁。
亮堂堂的,正面刻着“长命百岁”四个字,背面是一对莲花。
红绳子穿着,编了个平安结。
这是林曼丽和她哥林铮从首都寄来的,林曼丽调岗回了首都总部,现在住在家里。
在爸妈身边,生活安逸了不少。
除了长命锁是给圆圆的,还寄了不少时装画报给她。
姜甜甜把长命锁挂在圆圆脖子上,银锁搁在红棉袄上,衬得格外好看。
她把霍北山从镇上扯回来的红布拿出来,裁了一块,剪了一小条系在圆圆手腕上。
霍北山见了,干脆把那一小块剩下的红布全剪成了布条。
姜甜甜探头往窗外瞅,男人在院子里四处挂红布条。
院子里的栅栏上、房檐下,连黑子和虎子的窝棚门口,也挂了一条红布条。
风一吹,晃晃悠悠。
临近晌午,灶房的两口大铁锅全开了火。
家属院的嫂子们早来了,孙桂梅挽着袖子就上手。
小鸡炖蘑菇用的是秋天晒的干榛蘑,提前泡了一宿,和老母鸡一块丢进锅里,炖得骨头酥烂。
另一口锅是猪肉炖粉条,五花肉切大块,粉条是苞米粉自个儿漏的,吸饱了肉汤油亮亮的。
胡兰、刘云梦、廖晴几个嫂子在灶台前打下手,切菜的切菜,烧火的烧火。
“乖乖,霍队家这满月酒办得,跟过年似的。”
孙桂梅搭了一句,“北山二十九了才得这么一个闺女,是得上点心。”
“也是哈。”
一家三口去大集
锅气混着柴烟从灶房门口涌出来,半个院子都是肉香味。
四条狗趴在灶房窗根底下,鼻子贴着墙缝嗅,尾巴扫得地上的雪都秃了一片。
快到十一点,人陆续到了。
高建军手里拎着两瓶酒,后头跟着赵大勇和刘强。
里屋炕上堆了一座小山。
红糖、挂面、一篮子一篮子的土鸡蛋。小棉袄、小帽子、小鞋子摆了一排。
姜甜甜靠在炕头招呼人,圆圆被轮流传着看。
“哎呦,这小脸蛋白的,跟她娘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眼睛随她爹,又黑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