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回霍北山翻身,拿后背对着她。
小丫头不干了,嘴一瘪,哼哼唧唧地拿脚蹬人后背。
霍北山龇牙咧嘴翻回来,她立马又拱过来,钻进他臂弯里。
姜甜甜在边上瞅着直乐:“我看你闺女是把你当枕头了。”
霍北山哼了一声,没说话。
但胳膊却往里收了收,让闺女的小脑袋枕得更稳。
到了给媳妇擦头发
自家媳妇委屈的时候声音就软,软得霍北山心疼了。
他硬撑了半天,到底没撑住。
套上棉袄就出了门。
赵大爷进屋,先给姜甜甜搭了脉,捋着胡子点点头:“养得不错。奶水够吃不?”
“够。”姜甜甜答。
赵大爷又看了看炕上睡着的圆圆,伸手掂了掂,“这娃子养得结实,身体好着呢。”
姜甜甜松了口气,抓紧问:“赵大爷,我这头能洗不?痒得钻心。”
赵大爷斜了她一眼,又瞅了瞅杵着的霍北山。
“洗是不能洗。”
姜甜甜脸一下就垮了。
“但能擦。”赵大爷话头一转,“烧滚水,拿纱布拧干了擦头皮。”
“不能淋水,不能见风。”
姜甜甜这才舒展开眉头,扭头去看霍北山,那眼神明摆着:听见了没?
霍北山没吭声,赵大爷起身往外走,在院子里站住了脚。
赵大爷压低声音:“北山啊,我跟你说句实在话。”
“你媳妇这底子亏得狠,生孩子的时候耗了元气。”
“那片参救了急,但根子上还是虚的。”
“这月子得坐好。风吹不得,凉水碰不得。月子里落下病根,能跟人一辈子。”
霍北山咽了口唾沫,“那头发咋整?”
“就擦擦,但你得把屋子烧热了,擦完拿干布巾赶紧包上,千万不能着了凉。”赵大爷拍拍他的肩,“你当爷们的,多上点心。”
送走赵大爷,霍北山看了看天。
今天天好。
入冬以来少见的大晴天,日头明晃晃的,照得院里雪地反光。
他估摸着快晌午了,转身去了灶房,抱了一大捆柴禾塞进灶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