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睡吧。”他俯下身,嘴唇贴在她的额头上,“我守着。”
姜甜甜的眼睛终于合上了,攥着他手指的力道却没松。
翁洁把擦洗干净的孩子放在姜甜甜旁边,掖好小被子,拍了拍霍北山的肩膀。
“母女平安,你小子烧高香吧。”
她和邓苗收拾好东西,出了屋子。
翁洁出门时回头看了一眼。
霍北山一米九的大个子,缩在炕上。
一只手攥着媳妇,另一只手悬在那个小肉团的上方,摸都不敢摸。
翁洁笑着摇了摇头,轻轻带上了门。
屋里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
窗外头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雪花。
不大,零零星星的,落在院子里的石头台上,落在那节松枝上。
霍北山盯着炕上的一大一小,半晌,把脸埋进姜甜甜掌心里。
嘴唇碰到她掌心的时候,尝到了一点咸。
小丫头又哼唧了两声,把小脑袋往她娘身边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不闹了。
霍北山抬起头,红着眼圈看了闺女好半天。
真丑。
皱巴巴的,活像个没长开的红皮小核桃。
可他越看越觉得顺眼,鼻子像甜甜,嘴巴也像。
他伸出食指,轻轻碰了碰闺女攥紧的小拳头。
那拳头小得还没他一个指节大,可劲儿不小。
小手指头一勾,死死攥住了他的指尖,不撒手。
霍北山的喉结滚了一下。
“小崽子。”他压低了声音,嗓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你妈受了老大的罪才把你生下来。”
“你以后可不能气她,听见没?”
尿手上了
姜甜甜睡得沉,眉头拧着,像是连在梦里都还在使劲。
霍北山脱了鞋上炕,慢慢在自家闺女旁边躺下。
闺女被塞在姜甜甜身边,安静了不到一个小钟头。
“哇——”
没有任何预兆,小丫头扯开嗓子就嚎。
霍北山一个激灵,先看姜甜甜醒没醒。
自家媳妇眉头皱了皱,翻了下身,又沉沉睡过去了。
他松了口气。
小丫头哭得脸通红,两条小腿在襁褓里蹬,整个人跟条被捞上岸的鱼似的蹦跶。
霍北山伸手去抱,两只大手搁在那团小被子上,不知道往哪儿使劲。
他就没抱过这么小的东西,而且还软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