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山半晌没吭声,末了低低说了句,“难不成我媳妇也当过侦察兵,观察得这么仔细?”
姜甜甜脸一红,拿手打了他一下,“取笑我是不是?”
霍北山挨了一下毫无感觉,问了一句:“她没提别人?”
“没有。”姜甜甜摇头,“一晚上,陈向阳她提都没提。”
霍北山鼻子里哼了一声。
这声哼,里头全是对陈向阳这号软蛋的瞧不起。
“既然说住两天,就让她踏实住着。”
霍北山把姜甜甜往怀里拢了拢,“林曼丽她哥林峥,以前在武装部待过,我跟他打过几回交道,硬茬子一个。”
“等他来了,有人替她扛事儿。”
姜甜甜点点头,心里落了底。
霍北山把被子往她肩膀上扯了扯,又嘱咐说:“明天我上工走了,你把院门从里头插上栓。”
“陈向阳那边要是来人,甭管说啥,别给开门。”
“你肚子这么大了,不能跟着掺和烂事,听见没?”
“知道啦,霍队长。”
姜甜甜打了个哈欠,在男人慢慢拍哄中,眼皮就合上了。
——
第二天,灶房里柴火劈啪响了一阵。
等姜甜甜醒来时,人早走了。
锅里温着苞米面粥,熬得稠糊糊的。
屉上热着馒头和煮鸡蛋,旁边扣着一碟切好的酸萝卜丝。
最上头的馒头,被人用筷子头沾了洋红,笨手笨脚戳了两个点、一道弯。
歪歪扭扭的,勉强算个笑脸。
姜甜甜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拿起来没舍得先吃,搁在碗边留着。
她打了个哈欠,先去喂狗。
院子里,黑子和豆子趴在墙根底下晒日头。
听见动静,摇着尾巴蹭过来。
这段时间霍北山把四条狗轮流带去巡山。
要不是黑子加豆子,就是虎子加墩子,院里必须留一条大狗看家。
巡山的时候另一条大狗就领着稍小的练,这样他放心。
西屋一直没动静。
姜甜甜没去敲门,把林曼丽那份粥单独拿碗盛了,搁在锅台边上的热水锅里温着。
自己溜溜达达忙活屋里屋外。
快到九点,西屋的门才开了。
林曼丽出来的时候,脸色比昨晚差了一截。
眼底泛青,估摸着夜里没怎么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