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甜甜一入了神,就忘了时辰。
等再抬头,日头都到头顶了。
“哎呀!”她一看钟,赶紧停了手。
俗话说,上灯饺子,落灯面。
今儿正月十六,家家户户都得吃落灯面。
她手脚麻利地切了葱花,炝了锅白菜面。
霍北山推门进来,大衣都没脱,第一眼先找自家媳妇。
看她脸色还行,心里刚松口气。
可眼一扫,瞧见旁边篮子里的碎布头和没盖罩子的缝纫机,脸立马就拉下来了。
“你做衣裳了?”
霍北山把大衣往门后一挂,声音闷闷的。
姜甜甜正盛面,听出味儿不对,回头看他。
“嗯,闲着也是闲着。”
霍北山三步并作两步,抓起罩布,“呼啦”一下把缝纫机盖了个严实。
姜甜甜都看愣了。
这是干啥?
跟缝纫机有仇?
“以后别碰这玩意儿。”
霍北山转过身,板着脸,语气硬邦邦的。
“费眼睛,还费腰。你一坐就忘了时辰,现在能跟以前一样吗?”
他其实是想说,她之前有好几回,做活投入得忘了吃饭。
现在肚里还有个小的,哪能这么折腾。
姜甜甜把面碗往桌上一放。
“霍北山,你干啥呀?”
她走过去,伸手要去掀布。
霍北山胳膊一伸,把人捞进怀里。
“听话。”他眉头拧着,“衣服不够穿我去百货大楼买,再不行找人做。”
“这缝纫机,我给你收起来了。”
“你这人讲不讲理?”
姜甜甜给气笑了,想抽回手,没抽动。
她干脆举起另一只手,在他胳膊上捶了两下。
“我是有了,又不是手脚断了。”
“活儿你全干了,让我在家发霉啊?”
“发霉也比累着强。”霍北山梗着脖子,一点不松口。
姜甜甜眼珠一转,知道跟他拧着来不行。
这头倔驴,得顺着毛捋。
她声儿立马软下来,不捶了,改抓着他袖子晃:“北山哥~你不知道,怀着娃的人不能生气。”
“不然生下来的孩子一脸褶子,跟个小老头似的,你乐意啊?”
霍北山一脸无奈:“瞎扯。”
“咋是瞎扯?这叫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