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就是犯懒。”姜甜甜红着脸嘟囔,“这么抱着,咋赶车?”
“我教你。”
霍北山把缰绳塞她手里,自己的大手包住她的小手,“你脑子灵,一学就会。”
姜甜甜捏着粗糙的皮绳,心里还真有点新鲜。
在山下那会儿,哪见过这东西。
看屯里老爷们赶大车吆五喝六的,威风得很。
“这……咋弄?”
“左手攥紧,右手拿鞭。”
霍北山的声音贴着她耳朵,嗡嗡的,“想往左拐,就抖左手的绳。”
“喊‘吁’是停,喊‘驾’是走。”
“狗要是不听话呢?”
“不听话就抽。”
霍北山笑了一声,胸口震得姜甜甜后背发麻,“不过虎子和黑子有灵性,你喊一声它们就懂。”
姜甜甜试着抖了抖绳子:“驾?”
声音又软又细,跟猫崽子叫一样。
前头的虎子歪了下脑袋,八成是没听过这么秀气的命令。
不但没走,还一屁股坐雪地上了。
霍北山在后头憋不住,闷声笑。
姜甜甜脸一烧,也不知哪来的劲儿。
清了清嗓子,学着霍北山平时的腔调,脆生生地喊:“驾!”
这声倒是有劲儿。
虎子和黑子耳朵一竖,立马起身,拉着爬犁往前小跑。
风从脸上刮过,好像真没那么冷了。
身后靠着个大火炉,姜甜甜浑身都暖烘烘的。
她学得挺上心。
以前在村里没这条件。
现在进了山,要跟这男人过一辈子,山里的活计就得会。
哪怕是赶个爬犁,说不定啥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往右拐是拽这根绳不?”姜甜甜盯着前头的路问。
路有点窄,两边全是桦树。
“嗯,手腕使点劲儿,别用死力。”
霍北山握着她的手,带着她往旁边偏了偏,“对,就这么使劲儿。”
爬犁稳稳地拐过一个弯。
姜甜甜兴奋得眼睛都亮了,扭过头想显摆:“北山哥,你看我……”
话没说完,嘴就让他给堵了。
霍北山的心思早飞了。
怀里的人,学赶车时绷着个小脸,那股认真劲儿看得他心里直痒痒。
这会儿一学会,立马扭过头来。
一笑,跟雪地里升起的小太阳一样,晃得他眼晕。
她身上好闻的胰子味儿,她眼里亮晶晶的光,比他刚喝下去的酒劲儿都大,烧得他浑身发燥。
本来酒就喝多了,脑子里的弦早就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