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哥,我错了嘛……”
“刚才在那讲道理的时候,硬气得很。这会儿撒娇,又软得要命。”
霍北山的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红润的嘴唇,眸色深沉得吓人。
“这一张嘴,能硬也能软,我可得好好尝尝。”
他抱着人,几大步就走进了里屋,顺手灭了煤油灯。
“霍北山!还没洗碗呢!”
“明天洗。”
黑暗中,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还有男人含混不清的话。
“以后再敢瞒着我受委屈,就不是这么简单能翻篇的了……”
“唔……”
黑了心了遭报应
姜甜甜没再管外头的事,一门心思全在手里的活儿上。
两件订做的衣裳,两顶帽子,活儿都快收尾了。
她做活不爱赶,一针一线都得扎实。
等最后一针收了尾,姜甜甜拿起小剪子,把毛出来的线头剪得干干净净。
两顶帽子摆在炕桌上。
黑眼圈缝得正正的,耳朵鼓鼓囊囊,瞅着就透出一股憨劲儿。
姜甜甜用棉花球把帽子撑起来,拿布包好,跟两件叠得板正的衣裳一起放进布包里。
她瞅了眼外头天色,刚过晌午,正是家属院里一天最闹腾的时候。
换了身干净衣裳出门,刚走到林场家属院门口,姜甜甜就觉着不对劲。
往常这钟点,院里不是娃子疯跑的叫唤,就是嫂子们扯老婆舌,吵吵嚷嚷的。
今儿个却静得吓人。
姜甜甜心里犯嘀咕,脚下没停。
隐约听见有人在骂街,越往里走,声儿越大。
“李易军!你个挨千刀的短命鬼!”
“你居然敢动手打老娘?!我跟你拼了!”
女人的尖叫声刺得人耳朵疼,姜甜甜听着像是谢丽贞。
紧接着,“哗啦”一声,不知是暖壶还是玻璃碎了。
“老子打的就是你这烂货!”
“败家娘们,成天就知道给老子惹祸,挣那点钱全让你个瘟神败光了!”
“看老子今儿不抽死你!”
男人扯着嗓子吼,里头还夹着皮带抽在肉上的闷响。
跟着就是女人的痛哼,还有孩子扯着嗓子的哭嚎。
姜甜甜正琢磨着要不要躲开,斜边上一扇门开了条缝。
廖嫂子在门里冲她招手,姜甜甜赶紧几步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