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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姜甜甜整个人缩在霍北山怀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北山哥。”
霍北山听着怀里人的声音闷闷的。
“嗯?”
他低声应了,轻轻拍着她的脊背。
“咋了?赚钱了还不高兴?”
“也不是不高兴。”
姜甜甜在他怀里蹭了蹭,叹了口气,“就是觉得……有点累心。”
“单子多了,不接吧,怕得罪人;接了吧,一个人得掰成两半使。”
这就是甜蜜的烦恼。
名声是打出去了,可她就一双手,哪能像生产队的驴一样连轴转?
当人面直接把帽子剪了
霍北山没说话,翻了个身,把人搂得更紧。
黑暗里,他抓过怀里人的手,搁自个儿手里一下一下地揉。
指尖赶工起的茧子,磨得他心口疼。
“甜甜,咱不能这么干。”
“活儿是干不完的,把我媳妇累出个好歹,我找谁说理去?”
姜甜甜笑了一声,仰起脸瞅他。
黑灯瞎火的,只能看见个下巴轮廓,“那咋办?我都应下人家了。”
“应下的干完拉倒。”
霍北山捏了捏她的指头尖,口气是蛮不讲理的劲儿,“往后,你得立个规矩。”
“啥规矩?”
“一个月,顶天就接三件。再多,就不能够了。”
“啊?”姜甜甜傻了,“才三件?人家不得说我拿架子啊?”
“谁敢嚼舌头?”
霍北山哼了一声,“现在家属院里,是不是都排着队想让你做衣裳?”
姜甜甜点了点头。
“那不就结了。”
霍北山像是想起了什么,“我当兵那会儿去过首都,见过一种瑞士来的手表,巴掌大的铁疙瘩,叫啥雷达表的。”
“便宜的八百,贵的一千二。”
“嘶——”
姜甜甜眼睛睁得溜圆,“金子做的?咋那贵的?能有人买么?”
霍北山哼笑一声,“头几年,你揣着钱都摸不着边儿。”
“为啥?”
“人家不卖。一堆人拿着钱求爷爷告奶奶地想买,人家就是不卖。”
姜甜甜听得入了迷,不知不觉把男人的腰抱得死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