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山把她紧紧搂进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头发,大手一下下拍着她的背。
“我在想,咱都要盖新房了,得把妈的念想接回来。搁在那种人家,脏了东西。”
姜甜甜身子一僵,然后就软了,脸埋在男人胸口。
“可是……他不会给的。”
“他肯定要钱,要好多钱。”
霍北山冷笑,眼中透出凶光,嘴上哄人的语气却没变。
“放心,一分钱都不给他。”
他抬起姜甜甜的脸,用拇指擦掉她眼角的湿意,一字一句。
“那是你的东西,天王老子来了,它也是你的。”
“明天咱下山,去靠山屯。”
姜甜甜吓了一跳:“明天就去?”
“你要是不想见他,我去帮你取回来。”
“不……”
听见男人的话,姜甜甜下意识拒绝了。
随后她想了想,又改口说:“北山哥,我和你一起。”
霍北山盯着她发慌的眼睛,低头在她嘴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别怕。有我在,我瞅瞅谁敢动你一根头发。”
你有两条路选
天刚擦黑。
一辆二八大杠,从靠山屯村东头骑到村西头。
霍北山长腿一支,稳稳停住。
后座上,姜甜甜跳了下来。
她戴着兔毛帽,穿着兔毛坎肩,围着红围巾。
“呦,这不是霍干事两口子吗?”
“咋有空到我们这土疙瘩地方来了?也不怕灰大脏了你们的鞋。”
好巧不巧,正撞见刘翠花。
她刚从个院子出来,手里端着个搪瓷盆,用布盖着,不知道装的啥。
刘寡妇一双吊梢眼在姜甜甜身上来回刮,酸水直往外冒。
“啧啧,还是甜甜妹子有福气。”
“这穿的戴的,比画报上的人还体面!”
“就是不知道,你爹在炕上屎尿都淌一身的时候,你这好日子过得安生不?”
姜甜甜刚想开口,一只大手就把她揽到了怀里。
“有些人,嘴碎得跟筛子底似的,什么脏的臭的都往外漏。”
霍北山扫了一眼盆,刘寡妇下意识往怀里藏了藏。
“梁金昌媳妇知道你黑灯瞎火往她家跑吗?”
“他媳妇要是知道了,怕是能追到你家把你房顶都给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