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得提前跟沈红军、靳成打过招呼,没让闲杂人等往这边凑。
里头起了歌声。
调子很轻,断断续续的,听不清词儿。
像只刚出笼的鸟,扑腾得欢实。
“洗个澡就能美成这样?”
霍北山隔着门板,声音沉沉地传进去,带着点哑。
里头歌声一停,接着传来姜甜甜带着笑意的声音,伴着水声显得有些失真:“那当然,身上干净了,心里才舒坦。”
“北山哥,你冷不冷呀?”
“冷个屁。”霍北山手揣进裤兜,摩挲着打火机棱角,“火大着呢。”
姜甜甜没听出他话里的深意,只当他是身体好抗冻。
她故意拿水瓢敲了敲木盆边沿,“当当”两声脆响。
“那你再等会儿,我还要搓背呢。”
“搓干净点。”霍北山低笑一声,身子往后仰了仰,头抵在门框上,“够不着喊我。”
“没个正形!”
里头骂了一句,一捧水泼在门板上,“啪”的一声。
霍北山嘴角微扬,身上的燥意儿让这声骂给压下去几分。
又过了大概一刻钟,里头的水声终于停了,衣裳摩擦声窸窸窣窣响起来。
“北山哥,我好了。”
门栓刚响,霍北山回身就推。
热气裹着肥皂味儿卷了出来,熏得人眼热。
姜甜甜刚套上衣服,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脑后,一张小脸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
像刚熟透的水蜜桃,稍微一掐就能出水。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件带着体温的军大衣兜头罩了下来。
把人裹成粽子,只露出一双眼。
霍北山动作利索,连人带衣裳一把抱起,两步走到灶台前的草垛子上,把她放下。
“坐好,别动。”
他从怀里掏出条干毛巾,罩在姜甜甜脑袋上。
动作看着粗鲁,力道却控制得极好,一点没扯着头发。
粗糙带茧的指腹隔着毛巾揉搓着头皮,热烘烘的灶火烤着,姜甜甜舒服得眯起了眼。
“不擦干就往外跑?谁惯的你?回头头疼别哭。”
霍北山嘴上数落着,手下却不停,直到把头发擦半干,不滴水了才撒手。
姜甜甜缩在大衣里,浑身暖烘烘的,骨头都懒了。
她刚想说话,就见霍北山转身把门给插上了。
“咔哒”一声脆响。
姜甜甜一愣:“锁门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