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山低笑一声。
他没说话,胳膊一伸,轻松将姜甜甜整个儿捞了起来,稳稳当当放在自己膝盖上。
刚刮过的下巴,带着点凉意,在她脖颈最软的那块肉上使劲磨蹭。
“还扎不扎?”
“不扎了……”
姜甜甜被他蹭得浑身发痒,痒意从脖颈窜到心尖。
她笑着去推男人的脸,手掌贴上他的脸颊,才发现自己的指尖也在不受控制地轻颤,“……滑溜溜的。”
晚上熄了灯,霍北山给她讲在山里遇到的趣事。
姜甜甜枕在他胸前,手指在他胸口一道新划出来的伤疤上打转。
“你说的这些,都是为了哄我的吧?”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霍北山的身子一僵,伸手摸了摸姜甜甜的眼角,果然摸到了一点温热的湿意。
男人顿时慌了手脚:“没……没啊,我哄你干啥,说的都是真的。”
他本想岔开话题,可怀里的人却不依不饶。
“那你说,要真像你说的,一点危险没遇到,你身上这些伤怎么来的?”
姜甜甜把脸埋进他胸口,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把他胸前的衣服都浸湿了。
“你说山里不冷,那你回来的时候眉毛上的霜怎么结了那么厚?”
“手脚冰成那样,现在才刚捂热。”
姜甜甜的手指从霍北山胸口的旧疤滑到他手背,那里全是新划的血口子。
“你又骗我。”
霍北山心疼得像被剜了一块肉,恨不得跳起来给自己两巴掌。
他最见不得自家媳妇掉眼泪,偏偏今天把她惹哭的人是自己。
“媳妇儿,我错了,真的错了。”
他笨拙地拍着她的后背,嘴唇贴着她的发顶,一遍遍地亲,“是我不好,不该瞒你,我就是……就是怕你跟着担惊受怕。”
“山里是苦,也有危险。”
霍北山叹了口气,把她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些,像是要揉进骨血里。
“可你男人不是傻大胆,啥地方能去,啥时候得绕道,心里都有数。”
“林场敢叫咱放山,就是因为这活儿有门道,只要够小心,就能把危险避过去。”
“而且,这第一次是因为要找棒槌,往后不用去那么久,早上去下午就能回来,不用在山里过夜。”
这番实在话,比那些编出来的趣事更能让姜甜甜安心。
“那你以后不许骗我,也不许瞒我。”她在男人怀里瓮声瓮气地讨价还价。
“好。”
“那下次……带我去捡松子行不?”
“想得美!在家待着。”
“……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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