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
松子油润的香气,一下就在嘴里炸开了。
回去的路上,两人坐在林场拉木头的解放大卡车后斗里。
风呼呼地刮,霍北山把大衣敞开,把姜甜甜整个裹进怀里,就露个小脑袋在外头。
车斗里堆着圆木,一股子松香味。
“冷不?”霍北山低头问。
姜甜甜摇摇头,脸贴在他胸口的毛衣上,暖烘烘的。
“北山哥,你今天咋了,一路都不高兴。”
姜甜甜在他怀里闷声闷气地问。
霍北山低头,下巴蹭着她的发顶,看着两边飞速倒退的白桦林,眼睛里烧着两团火,亮得吓人。
他突然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传到她身上。
“媳妇。”
“嗯?”
“你男人我,以前就是个守着金山要饭的睁眼瞎。”
姜甜甜一愣,仰起头:“啊?”
霍北山收紧手臂,把她死死勒在怀里,“等着,从今往后,爷们儿豁出命去,也让你过上好日子。”
还敢不敢了
炉火烧得正旺。
门一开,赵大勇进来了,眼镜片上全是雾。
“嚯!这香味儿,隔着二里地都把魂儿勾走了!”
他摘了眼镜,在衣襟上使劲擦,鼻子一个劲儿地吸气。
“坐。”
霍北山坐在炕桌主位,手里拎着北大仓,给赵大勇的粗瓷碗倒满。
赵大勇也没客气,一屁股坐下。
等看清桌上那盘颜色酱红、油光锃亮的硬菜时,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一大盘红烧肉。
油汪汪的,酱色发亮,全是切得四四方方的肉块,肥膘在灯泡底下晃着油光。
这年头,谁家请客敢这么造?
这一盘子,少说得二斤肉!
还是最金贵的五花三层!
“咕咚。”赵大勇吞了口唾沫,指着那盘肉:“我的娘!老霍,你发财了?”
姜甜甜端着炸花生米过来,听见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大勇哥快坐。北山哥一早就跟我说了你今晚过来,特地去镇上割的好五花,就为了招待你。”
“我炖了一下午,烂乎着呢,你快尝尝。”
她擦擦手,挨着霍北山坐下。
赵大勇一听这话,脸上的嬉皮笑脸收敛了不少。
这年头,能用一盘实实在在的红烧肉请客,这情分可不轻。
赵大勇夹了块五花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咧嘴,眼睛眯成一条缝:“就是这个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