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贵女们看着这一幕,笑声更添了几分。
在她们看来,宋星筝虽出身商贾,能攀上永宁侯府这门亲事,已是天大的幸运。
萧哲相貌家世皆属上乘,纵然有些贪玩的性子,在这京城世家子弟中也属寻常。
能得他如此当面维护,宋星筝的福气着实令人羡慕。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马蹄声自身后传来。
原来是太子沈清疏与陈越等人商议完毕,正要骑马离开陈府。
按照礼制,萧家的马车需立刻避让,退至道旁。
沈清疏端坐于通体漆黑的骏马之上,身姿挺拔如松。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停靠在路旁的萧府马车。
恰好将萧哲扶着宋星筝上车,以及宋星筝回眸浅笑的那一幕尽收眼底。
阳光勾勒着少女姣好的侧颜,难以完全掩饰的微光。
这一幕,与他记忆中那个在官道上持弩射敌、在客栈中惊惧落泪、在池边无聊打着水漂的鲜活身影微妙地重叠。
却又显得如此不同。
他猛地想起,不久前似乎听萧哲的兄长萧景提起过,萧哲的婚期已定,就在三月之后。
他握着缰绳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色。
但他立刻将这不合时宜的情绪死死压下。
目光恢复了一贯的清明与冷寂。
那是臣子之妻。
是已定了名分、即将过门的侯府媳妇。
于礼,于法,于他自身的身份与骄傲,皆不可逾越,不容遐想。
他淡漠地收回视线,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失神从未发生。
轻轻一夹马腹,骏马迈开步伐。
在侍卫的簇拥下,目不斜视地从那辆马车旁,沉稳而决绝地疾驰而过。
街道上的尘土微微扬起,很快又归于平静。
时值盛夏,草木葳蕤,蝉鸣聒噪,连风都带着灼人的热气。
陈越依例入宫觐见太子,商议政务。
因为他是太子近臣,可行至东宫书房外的廊下。
他隐约听见内里传来陛下压抑着怒火的低沉斥责声,令人心惊。
陈越立刻屏息凝神,不敢靠近,只隐约捕捉到几个清晰的断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