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最近和元首接触的次数比较多,长效抑制剂的药效也在接触过程中,大幅度下降。”
“我这里有萧珩购买和使用长效抑制剂的时间。”杨铮燕调出萧珩的电子病历展示给家属看,“他这次注射的时间,距离上次周期仅仅半年。”
“原理上说,因为时昱和他的信息素冲击的缘故,长效抑制剂的药效,在萧珩体内已经代谢完毕;但这并不代表,他的身体,能够承受再度注射一支长效抑制剂。”
叶舒听明白了:“所以,这才是他昏睡不醒的缘故?”
“理论上讲,是的!”杨铮燕点点头,“没有到达指定周期,就擅自给自己注射药物,是很危险的行为。”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人体原本就对药物有耐受性。萧珩注射长效信息素抑制剂,已经快六七年了,他的身体对长效抑制剂,也有了一定的抗药性,再打一支,对他而言,就是刺激大了点。”
“他一直不醒,有这方面的因素,不过注射长效抑制剂后,原本就有天的虚弱期,让他好好休息就行。”
“说完这个,再说心理方面的因素。”
“我仔细观察过,他……有厌世自闭倾向。”杨铮燕思索再三,还是说了出来。
“啊?”祁桓瞪大了双眼,“怎么会这样?”
杨铮燕直言直语:“毕竟您与他认识,也才不到二十四个小时,看不出来很正常。”
祁桓一愣,很敏锐道:“您这是在讽刺我吗?”
杨铮燕也是一愣,觉得他有些敏感过头了:“您这是哪里的话,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您千万不要多想。”
祁桓:“……”怎么听着感觉更阴阳怪气儿了呢?
也许是我多心了吧!
祁桓收起思绪:“抱歉,可能是我个人敏感过度了,您继续说。”
杨铮燕点点头:“好!”
其实,她自己也觉得有点儿不太对劲!
不过没办法,她这话确实是诚心诚意的!
只是这话,怎么说都不对头。
唉!我果然应该进修一下语言系统了吗?
算了,不重要,反正我也不靠这个吃饭。
杨铮燕在心里自我厌弃了一番,又迅速哄好自己,这才继续认真道:“他情绪一直内敛,加上你们不熟悉,所以看不出来。”
“萧珩把自己掩饰得很好,每天上班工作,下班陪孩子,看似把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
“但其实,这样两点一线的生活,从本质上来说,是违背常理的。”
“人都有欲望,或想让自己赚大钱,或者想让自己变漂亮变优秀,总之,生活是有目标的。”
“但你们再看看他,他所做的一切,落点都在别人身上。”
“他为零号研究院工作,谋划未来;每天陪着孩子长大,教育他们,鼓舞他们;甚至对您,他都说以后怎样怎样。”
“但对自己,他很敷衍。”
“元首对他那样,他也没有一个清晰的目标,或是报复他,或是原谅他。”
“对于他的身世,还有您这个刚刚见面的oga爸爸,他也没有很热络,更没有相认的意思。”
“他唯一有所求的是,回到零号研究院。”
“因为他认为,零号研究院,是安全的。他把研究院,当作庇护所,哪怕他在那边,什么都没有。”
“这本质上,是过去境遇所导致的——自我轻视。”
“配得感这个词,用在人身上很贴切;在爱里长大的孩子,想要什么会直接大声对父母家人说出来,遇到不公正的事情,也会主动站出来为自己发言。”
“但萧珩,他没有。”
“他把所有的情感,都寄托在了自己的孩子身上;而把仅有的安全感,寄托在了遥远的novo。”
“星网上他被人骂得狗血淋头,宴会上有人指着鼻子数落他的不是;包括后面,肖毅和徐慕笙为他正名,他也没有更大情绪上的波动。”
“从表面上看,这一切都是他自己谋划好的,他提早预判了自己会有怎样的境遇,所以才能显得有点……无动于衷,或是游刃有余的样子。”
“但你们想想,这可能吗?谁被人打骂会毫无反应呢?”
“我猜测,他其实,早就把真正的自己,在心里划了一方小天地,蜷缩进去了。”
“真正的他,有一直沉溺于幻想世界、不愿面对事实的倾向。”
“他打心底里认为,自己不配。”
“这种感情上的创伤,一直伴随了他十多年;从他得知自己鸠占鹊巢,代替原本的帝国小王子,在帝国生活了很多年起;他就一直在这么想,他总认为,自己得到的一切,都是——不配的。”
“他把自己的病症掩饰得很好,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正常oga,但其实,过去所经历的一切,都在如影随形地笼罩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