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做事都有目的,教师教师育人,医生救死扶伤,工人赚钱养家,他们每一个人做事,都有清晰的目标轨迹;但超人类,我看不出他们的目的。”
时昱虽然在一点点说着事情的进展,但他的目光,却还是定在时衍洲这群人的身上:“直到我与阿珩一同遇袭后,时谦和顾霆出现,才给了我一点头绪。”
“温祈说,他从战俘营出来之后就生了重病,经顾霆引荐,有一位神秘的o先生,给他做了超人类异变手术!”
“温祈神志不清,哪怕是死到临头,也没有交代o先生到底是谁,又是在哪儿给他做的手术!”
“但他为我们后续的调查,提供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情报:他说,他是被选中的天之骄子,他有资格,o先生才肯为他做手术。”
“他在癫狂状态下,曾非常认真地表示,自己已经通过千载难逢的手术机会,成为了永生不死的神明。”
“可事实上,温祈和顾霆,都只是超人类早期试验的一颗弃子;而那位掌握着神秘医疗技术手段的洛先生,一直都下落不明。”
“星际信息科技时代,能为一个黑户和他的团队提供庇护,而始终不被我的人找到,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在联邦屈指可数。”
“肖毅回来后说,顺着顾霆和时谦留下的线索追查,他们发现在联邦边境的一些地方,经常有人失踪,而且通常是一个族群,或者是一整个星球。”
时昱说这些话的时候,神情一直都很平静,但若是细看他的眼睛,就会发现那里面带着久经沙场的将军,再也不想看见战争的悲伤。
“这些年局部战争频发,底下向我通报上来的结果,往往都把罪名安在了温祈身上;说是温祈这个帝国余孽,为了光复他的旧日帝国,蓄意挑起战争,导致伤亡惨重!”
“可温祈又不是傻子,他凭什么一次又一次地以卵击石?”
“为此,我让人特地做了个小测试;把这些年温祈参与谋划过的战役,全都整理成文件,放到他面前。”
“不出意料的是,温祈全都认下了!”
“没有人能做出天衣无缝的伪装,审查员仔细观察过温祈的面部表情,确认他对这里面的大部分案件,几乎全都不知情。”
“不光是因为这些案件资料里面,有部分虚假内容的缘故,更是因为温祈。他在这件事上的态度,以及做出的反应,给人一种‘他会默认,无论摆在他面前的是怎样的东西’的感觉。”
“所以,他到底是在为谁背锅?”整个大厅里,安静地可怕,时昱的军靴,在地板上踩踏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元首大人说这些话的时候,似乎也并不期待他们有人能回答,只是自顾自道:“温祁在签字按手印之前,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他说:这些人都只是我们脚下的蝼蚁,我们已成为获得永生的神明。”
“我确信他在说这话的时候,意识是清醒的。”时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诸位以为,温祈疯疯癫癫,就能隐瞒你们的罪行;可实际上,他什么都说了!”
时昱的声音冷得可怕,萧珩听得也是脊背发凉:“利用温祈,一次次发动复国战争,以此来掩盖你们偷猎人口,进行活体实验的事实,这就是联邦的世族干出来的好事!”
“证据确凿,诸位还有什么要抵赖的吗?”
当然有,时衍洲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证据当然有!”时昱冷笑一声,走到林昊择面前蹲下,声音冰冷如铁,“林家主能说一下,为什么往常联邦军部出战,林家会按照协议提供军备物资,而这次打超人类,林家却推三阻四,迟迟不肯运送物资吗?”
林昊择梗着脖子,心虚但又强撑着回答时昱:“时昱龟……元首,我此前我已经向您汇报过了,是因为联邦连年征战,还有近期经济下行的缘故!”
听得出来,这人原本是想骂时昱的,但人在檐下,哪有不低头的道理!
他们还没有走到绝路,绝对不能此刻就认输!
时昱才不管他们心里的这些小九九,冷漠异常:“经济下行,影响的往往是整个经济局势;但有严重到让林家这样的累世望族,都捉襟见肘到连一批战略物资都拿不出来的地步吗?”
林昊择登时就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