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才不惯着他,冷声直言:“孩子是我生的,跟我姓,法定监护人也是我,我带他们走,是我的自由,他们自己也心甘情愿,谈不上跑路一说。”
有些人啊!正话反话都让他说了。
他爱你时,你的主动是勇敢;他不爱你了,你的靠近就是咄咄逼人。
他需要你时,你的安静顺从,是听话懂事;他不需要你时,你哪怕多说一句都是错处。
时昱忍了又忍,最后只能苍白强调:“可他们也是我的孩子!”
“是吗?”萧珩冷笑一声,“你配吗?”
“你自己说说,自己做过哪一点,符合他们父亲身份的事情?有什么脸面自称他们的父亲?”
“他们长到今天这么大,你是出过一分钱,还是尽过一分力?”
萧珩轻飘飘的一眼瞧过来时,时昱只感觉到了窒息,因为他说:“人类对于父母、孩子、以及种种亲缘、情系之间的定义,总是基于血管中流淌着的那点血缘关系。”
“关于这一点,我是非常不认同的。”
“关系的好坏亲疏,是需要人与人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之中,慢慢培养与维护的。”
“不是你今天站在这里,红口白牙地当众说你是萧玥妍与萧憬琛生物学意义上的alpha父亲,他们就必须认你。”
“也不是你拿出什么证明来,说他们有赡养与继承的责任义务,他们就必须听从你的调配安排!”
“时昱,你所统治下的联邦社会里,有数不清的规则法度,但并不是你的所有规则法度,都要套用在我的孩子身上。”
“也不是你搬出什么老祖宗的孝悌忠信、礼义廉耻,就能改变我的看法与主意,他们我是非带走不可的!”
“他们不属于联邦,你无权管辖!”
时昱被他说得脸青了又白,白了更白。
“再者,你跟我发什么火;是你自己一上来就毁掉微型耳麦,也是你无力恢复,这一切都要归咎于你的自大狂妄,赖不得别人。”
萧珩每说一句,时昱就感觉自己那些从刚才起,就被强行压下的阴暗情绪,止不住地翻涌。
但他到底没有失控,种种情绪被死死压下,抿地平直的唇缝里,漏出元首大人咬牙切齿的吐字来:“那你想如何?”
“闹成现在这个局面,要如何收场?”
大佬对决,我等凡人本不应该插手的,但在他们打起来之前,林远率先举手:“其实还是有办法的。”
一瞬间,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林远身上。
其实,按理来说,现在的元首宫是座空城,就算毁掉也无妨,毕竟不会有人员伤亡。
但问题在于,元首宫是联邦军政权力的中心,相当于联邦的门面。
元首宫存在的意义,不亚于之前徐慕笙送出的星芒荣冠。
你炸毁联邦元首宫,这和当众打联邦元首一耳刮子有什么区别呢?
所以,几乎没有人会打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的联邦元首宫。
可今天这事儿,到底是故意为之,还是无心之失,还真说不好!
顶着诸多大佬的目光,林远颤颤巍巍道:“其实,只要我们在星舰到达指定位置之前,修复远程中控开关系统就好了!”
“你这不是废话吗?”
“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吗?”
“刚刚不是说,中控总开关已经毁掉了吗?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还是想办法补救的好……”
因为有时昱在场压着,联邦的这些世家大族,方才才没有主动出声。
但现在,他们也顾不了许多了。
在联邦的地盘上,让人毁了联邦元首宫,这穿出去像话吗?
“照我说,直接把他们抓起来就是了!”
“零号研究院不是说,之前签订的合同都不算数吗?那也就是说,璟宸瀚寰和疗愈舱,都是联邦的!他们算个屁呀?”
“联邦兵强马壮的,需要与他们一个小小研究院合作吗?”
“一个字:打!打服他们就会老实了!”
跟着时昱过来的人里,大多都掌控着联邦不少的财富与资源,因此说起话来也是中气十足的。
杨铮燕扭头看着他们,淡声道:“诸位可想清楚了?”
“唉!你看看啊,一个女人,居然还敢这么跟我说话?”有族长直接对着杨铮燕激情开麦,面露不屑,神情高傲。
不等杨铮燕说什么,叶舒幽幽来了句:“奉劝诸位,谨慎说话,小心行事!杨教授手里,掌控着疗愈舱近五分之一的核心技术!”
虽然疗愈舱的项目研究开发,是联邦牵头主导,但零号研究院在后期出的力可不比联邦少。
目前来说,疗愈舱的研发专利,确实是在联邦手里,但零号研究院在研发过程中,参与的项目环节,核心技术当然要掌控在他们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