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沉默了一会儿,对林芄说:“说这么多挺累的吧,要不你先缓缓?”
林芄一呆:“……”
“我刚刚说的,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是吧?”林芄声音尖锐,面色有些扭曲。
“听见了!”萧珩走到今天,再难听的话都听人说过,林芄刚才那些,他就当是一个oga自说自话的独白了,“但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注:
他是我贫瘠荒野上骤然升起的永昼,
从此我的世界再无日落。
引自:博尔赫斯《深沉的玫瑰》
你平时都不拿镜子照照自己吗
“当然是我的事。”林芄下巴一扬,倨傲道,“但也是你的事,你挡了我的路。”
“我挡了你的路?”萧珩觉得,这个人脑子估计有点儿问题。
林芄在他面前所表现出来的,暴躁易怒,没有礼貌,根本没有一点高职研究员应有的样子。
略一思忖,萧珩明白了林芄的脑回路,哭笑不得:“你觉得,我来联邦,是为了追求时昱?”
“难道不是吗?”林芄的声音提高了不止一倍,“萧珩,你都已经离开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开会的时候,和元首面对面也就算了,还把办公室也弄成对门,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吗?”
“还有,上班时间,未经允许,带孩子私入元首宫,下一步你是不是要登堂入室,搬进元首宫了?”
林芄一副“你打的什么算盘,我难道还看不出来?”的得意表情:“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萧珩觉得,这位梦男,是真的想多了。
虽然林芄讲的这些事情都是事实,但背后的意思,并不是他想的那样。
为了自己和研究院的名声着想,他还是耐着性子解释了一番:“首先,办公室和会议室是联邦安排的,零号研究院与我,均无权插手;如有异议,请咨询联邦相关人员,相信他们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其次,带孩子入元首宫,我有跟元首宫的管家报备过;如果你想查看详情,欢迎咨询管家先生,如果,你有这个权限的话。”
“你……”林芄气得鼻子都歪了!
但萧珩并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而且,据管家先生所言,元首宫并没有明令禁止过不许带自家孩子进入。”
“联邦的很多官员都是双职工,如果工作实在繁忙,且孩子又无人看管的情况下,他们是可以在上班期间带上孩子的,我并不是个例,你说对吗?”
从始至终,萧珩都很平静,他很认真同他讲:“最后,我再重申一遍,我此来联邦,只为协谈。”
林芄冷笑一声:“零号研究院的人都死绝了吗?要你一个离异带孩子的oga抛头露面,联邦是不会与你这样的人合作的!”
萧珩摇摇头:“泄私愤而乱公理,自取诟病。”
“到底是我因私废公,还是你为了重回元首身边,不择手段?”
萧珩靠在椅背上看着林芄,他没有生气,只是有些疲惫地跟他讲:“林先生,你真的想多了。我对你们元首,没有任何想法。”
如果真有什么的话,萧珩现在就可以捶爆时昱跟眼前这个傻逼的脑壳儿!
“没有?那你亲自回来做什么?”林芄半点不信,咄咄逼人地问着,“作为合作伙伴,零号研究院一直都在抓着核心技术不放,不就是为了在协谈会议上,从联邦这边获得更多权益吗?”
“萧珩,你这算盘打得还真是响啊!你明知道联邦绝对不会退让,却还是让研究院这么做了。因为你知道,只有协谈会议拖得越久,你才能在联邦待得越久。”
萧珩:“……这还真没有,如果可以,我现在就想离开联邦。”
看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oga,萧珩忽然觉得这个人很可怜。
他永远都以自我为中心,活在自己的臆想世界里。以为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把感情当成交易,把婚姻当成跳板。
他以为只要赶走萧珩,时昱就会看到他。
他不知道,一个人心里没有你,你再怎么努力都没有用。
“那你倒是走啊!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就是欲擒故纵,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林芄单手叉腰,气势凌人,“萧珩,我敬你是前辈,才来跟你好好谈。”
“我希望你能认清自己的位置,你曾经是帝国人,但你的国家已经没了;而且你还是个冒牌货,有什么资格靠近元首?”
“再说了,我比你年轻,家世又好,还是土生土长的联邦人,我的身上没有任何污点,比你这个帝国来的棋子强了数百倍。”林芄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优越感,“我才是元首夫人的最佳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