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听他说着,握着微型爆破弹的手,缓缓松了几分,指尖微微颤抖。
沉默片刻,萧珩抬头看向时昱,诚恳道歉:“对不起。”
“我不知道这是你母亲的心血之作,我不会炸毁它的。”
“没关系!”时昱摇摇头。
“这艘潜艇自建成后就一直没有启动,我母亲去世后,我让它陪她长眠海底。”
“这么多年过去了,妈妈也一定希望有人能乘坐它遨游海底世界。”
时昱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专注。
看来,他是真的很怀念。
不知怎么地,萧珩心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动容,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时昱的母亲,一定很爱他。
可惜,她还没有来得及教会时昱去爱,就已经去世了。
所以时昱才会那样偏执、冷漠。
时昱从小接受的教育,是冰冷残酷的,他没有学会爱人,也不懂得怎样去爱一个人。
他唯一接受到的爱,就是来自母亲的。
母亲告诉他,如果你累了,可以躲起来。
所以他在遇到在意的人时,也就不惜一切手段,将人困在自己身边。
时昱以为“画地为牢,将人与外界的一切隔离开来”就是爱了。
可他忘了,人是社会性动物,不可能独自存活下去。
萧珩在他画地为牢的圈里,步履维艰,险些活不下来。
作为好友,凌风跟他说过,爱不一定要占有,有时候,放手也是一种选择。
时昱听进去了,他也以为自己身边太危险,所以不惜一切代价将人赶走。
可惜,他做了初一,没做十五。
萧珩在离开他后,依旧遍体鳞伤。
“距离袭击事件已经过去好几天了,所有的牛鬼蛇神都已经上桌,是该我们出现的时候了!”
时昱再抬眼时温情褪去,眼底浮现出捕猎者收割猎物时的笃定神情。
他看向萧珩,声音低沉道:“到时候,还要麻烦首席,同我再演一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