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总想坚如磐石,可却终究扛不住日复一日的离间与磋磨。
旁人千敲万凿下,早已裂纹满身。
萧珩指尖微微收紧,声音无法抑制地发颤:“那元首大人,时至今日,你究竟在后悔些什么?”
“我后悔放你走了。”时昱下意识上前靠近,目光紧紧锁住萧珩,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执拗,“我欠你太多,我想弥补。”
“来不及了。”萧珩眼泪瞬间滚落下来,肩头微微颤抖,哽咽出声,“早就来不及了。”
“我们之间,早就回不去了!”
萧珩闭上眼,满心疲惫:“我同你说再多,也不过是对牛弹琴。”因为你从来都不曾试着了解过我,哪怕一丁点儿。
“时昱,你说袭击不是你策划安排的,好,我信。”
“但是!”萧珩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酸涩,“时昱,我不是狼心狗肺之人。”
“那天袭击来临的时候,你数次护我、救我性命。”
“我现在还能好好在这里跟你说话,全都依仗于你的保护。”
“所以,我没有资格恨你。”
“针对过去的种种恩怨,我打了你一枪。”
“你我之间,就算是扯平了吧。”
“从今往后,两不相欠。”
“如果元首大人不满意,大可追究打你这一枪的后果。”
“你我私人恩怨,不牵涉研究院和联邦!”
萧珩轻轻叹了口气,身形一晃,踉跄着倒到沙发背上:“你可以走了!”
他太累了,强撑着与时昱对峙,早已耗光了他仅剩的力气。
萧珩现在腿都是软的,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脊背阵阵发凉。
他靠在沙发上,阖着眼缓了好久,那股眩晕感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愈发头昏脑胀。
萧珩忽然有些羡慕那种天生懒得对别人做过多表情的、平时情绪波动约等于零的人。
那样可太爽了,不管别人说什么,你都无动于衷,也就不必为旁人耗尽自己,心累身乏。
身心俱疲,萧珩不想再和时昱追究扯皮了,没啥意义!
过去覆水不可收,现在他只想见到他的孩子平安。
至于其他的,他想——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与时昱这样的人建立亲密关系了!
可有些人,偏偏从来都不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
你退一步,他们只会觉得你软弱可欺,更加得寸进尺。
你步步退让,他便步步紧逼,贪得无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