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没有逃避,没有被对方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终于开始反驳,开始行使自己的话语权。
听到这个不出意料之外的回答后,时昱的目光死死钳住萧珩,攥住萧珩手腕的力气也更大了。
不论什么时候,与时昱比拼力气,萧珩从来都是输家。
可这一次,他连皱眉都没有。
数秒后,时昱答非所问地说:“萧珩,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怨恨我,讨厌我。”
“你甚至想杀了我。”
“但不是现在。”
“如果没有我,你活不到现在!”
旧事重提,只是因为问题从未解决。
每次提起都是在等一个没补上的答案。
他们之间的问题,总要解决的,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萧珩忍了太多次、太多年,现在终于忍无可忍:“你以为,没了你,我就活不下去是吗?”
“别忘了,你手里的枪,是我给你的。”
“如果我想,这样的武器,要多少有多少。”
时昱放在萧珩腰侧的手,骤然握住萧珩另一只手——手里有枪,时昱一点儿不意外。
“如果我没记错,这把枪,名叫月揽星河?”时昱冷笑着,“好名字!”
“死在这样的枪下,一点儿也不会遗憾呢!”
“你简直疯了!”萧珩怒吼。
曾经那个淡漠如斯的时昱一去不复返,现在的他,偏执又疯狂地嘶吼着:“我早就疯了,你现在才知道吗?”
自从萧珩离开,他就陷入了被宣判的境地。
他在荒芜的废墟里,独自品尝着绝望的滋味,一年又一年。
过去这些年,每一次呼吸,都在提醒着时昱失去萧珩的痛。
那个曾经不屑一顾的人,却早已成为时昱永远戒不掉的瘾:“比起被漠视的凌迟,我情愿你给我个痛快。”
萧珩觉得荒谬:“所以在你心里,我一直都只是个会逃避的懦夫,对吗?”
“难道不是?”时昱还在挑衅,“如果不是,你就动手!”
萧珩咬牙切齿地怒骂:“你这个疯子!”
“疯子又怎样!那你开枪啊!”时昱的声音掷地有声,他在逼萧珩动手,“杀了我,为你自己报仇雪恨。”
萧珩呼吸都在颤抖,被人掰到耳畔的右手抖得不成样子,手里的枪差点握不住。
半晌,他才惨白着一张脸,颤抖着用气音说:“你以为,我不敢吗?”
时昱眼眶猩红地盯着萧珩:“那你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