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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第1页）

联邦这边，时昱确实坐不住了，但他暂时抽不开身。

超人类的威胁迫在眉睫，军方的备战会议一个接一个。黎元帅带回来的情报需要分析，各星系的防御需要部署，新型武器的研发需要推进，这些事都离不开时昱的部署安排。

但他心里，始终萦绕着一件事——那晚匆匆赶到会场，他居然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那抹这七年来一直都萦绕在梦里的茉莉清茶，很淡，淡得几乎察觉不到。

但时昱一进门就闻到了，alpha的腺体自动捕捉到了那抹气息，是刻在骨子里永远都无法忘却的回忆。

那个味道曾属于他，也曾被他亲手剥离。这许多年他一直都在苦苦追寻，却始终得不到回应。

现在，它终于又出现了。

会是他吗？

萧珩，你回来了，对吗？

“去查。”时昱一回来就命联邦情报局局长去查资料，“关于零号研究院现任零号首席的所有资料。”

虽然零号研究院并没有传出改换领导者的消息，但前任首席时昱见过，是个胡子花白的alpha老头儿，绝不可能是他以为的那个人。

一天后，局长神情憔悴地站在了元首面前，脸色十分难看：“元首，查不到。”

局长递上一份薄薄的文件，“这是目前能查到的所有关于那位首席的资料。”

时昱翻看一看，确实是少得可怜。

也是绝了，这份资料上，零号研究院首席，就叫：零号首席，男；据悉，零号研究院大约一年半以前推行改制，可得出对方接任研究院首席时间。

时昱要的是关于零号首席的消息，然后这帮人呈上来的资料：零号首席任职期间，主导完成曙光星系量子通信网络升级、光子跃迁技术突破、新型防御系统研发……

关于零号首席的研究成果，洋洋洒洒列了整整五页；至于生平，那真的是一个没有！

就离谱，资料里没有姓名，没有过往经历，没有任何个人资料，甚至连一张照片都没有！

“照片呢？”时昱眉头紧锁。

“拍不到。”局长的声音更低，“我们尝试从各种渠道获取影像资料。但每一次，那些电子设备拍到的照片，过不了多久就会被自动销毁，元首，研究院那边的信息安全系统比我们高出太多了。”

时昱头又开始疼了，这份报告，一看就是研究院故意放出来的消息。

把零号首席吹得天花乱坠，着重讲科研成果——这是在引导联邦，主动与他们合作。

对于时昱真正想要的消息，一个字都没有。

真是些名副其实的废物点心！文件被重重摔在桌上，时昱声音疲惫：“再去查，联邦接触过他的人，和他说过的话，以及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再叫画像师过来，按描述把人像画出来。”

研究院的技术再高超，也是依托于电子信息技术。他们不可能控制别人的记忆，也不能凭空摧毁画像。

局长领命：“是！”

接下来的几天，各种零碎的信息陆续汇集到时昱手里。

都是从那些接触过零号首席的人口中得到的只言片语：“看起来三十出头，看上去清冷高傲，实际上很成熟，也很温柔。”

“长得很好看，说话声音很好听，很有力量感，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听他说话。”

“气质冷冷的一个oga，但笑起来很温柔。”

每一条，都和记忆中的那个人重合。

每一条，都让时昱的心跳漏一拍。

但他还需要确认，他也派人去过萧珩下榻的别墅区。

各种方式都试过，伪装成联邦派来技术交流的专家，或者是慕名而来的仰慕者，又或者是送东西的，无一例外，都被林远给拦下了。

那个看着笑眯眯、人畜无害的年轻人，实际上圆滑得很。不管派去的人用什么借口，他都能不软不硬地挡回来，让人连零号首席的影子都见不着。

有一次，一个伪装成军需官的士兵好不容易混进去，还没走到别墅门口，就被林远笑眯眯地请了出来：“抱歉，我们首席身体不适，不见客。”

“我是来送物资清单的——”

“清单给我就行。”林远彬彬有礼，“我来转交。”

走出别墅区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别墅的二楼窗户，有一个人影站在窗前。

看不清脸，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但就那一眼，他觉得那个人在看着他。或者说，在看着这个方向。

时昱听完汇报，沉默了很久：“他站在窗前？”

“是。就站了一会儿，然后就离开了。”

时昱没有再问，但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那天晚上，时昱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那些零碎的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