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时昱待到很晚,他们总共没说几句话。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但那种沉默,却让萧珩觉得,不那么冷了。
天快黑的时候,时昱站起来:“我走了。”
萧珩点点头。
时昱看着他,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萧珩忽然开口:“时昱。”
时昱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萧珩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说:“谢谢你来看我。”
时昱还是没有回头,他站了一会儿,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萧珩闭上眼睛。
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从此以后,他们就是陌生人了。
那天夜里,萧珩睡得很沉。
没有心悸,没有惊醒,一觉睡到天亮。
醒来的时候,他发现枕头湿了一片。
他不知道自己梦里哭了没有。
紊乱
腺体上的伤愈合之后,萧珩总算是熬过了最艰难的时候。
这些日子,他也算攒了点钱,把那个小公寓暂时租了下来。每天对着系统工作,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按时去医院复查,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波澜,没有期待,也没有痛苦。
曾经的萧珩,是帝国万一挑一尊贵的oga小王子。
现在的萧珩,只是个连信息素都淡得可怜的离异oga。
信息素变淡,是清洗标记的后遗症。医生说是正常的,过几年会慢慢恢复。
萧珩不在乎,淡就淡吧,反正也没人需要。
他开始攒钱,每个月工资发下来,留下一部分生活费,剩下的都存起来。账户里的数字一点点增加,虽然慢,但让他安心。
因为他知道,这些钱,是他离开联邦的资本。
他要离开这里,这是从很久之前就决定好的事。
他要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重新开始。
但命运从不让人如愿——萧珩不知道的是,在他慢慢恢复的同时,另一个人正在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