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昱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老夫人说,都是这样过来的,撑一撑就过去了。”
撑一撑就过去了,听听这是她该说的话吗?
林婉君自己也是个母亲,就因为不是自己,躺在那里的人与她毫无关系,就能说出这样冷酷无情的话?
时昱闭上眼睛。
里面的声音一声声传出来,凄厉的,破碎的,像是濒死的动物在哀嚎。
那是萧珩的声音,那是他终身标记的oga的声音。
时昱的手颤抖了一下,然后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一片忙乱,医生护士围在床边,有人在监测仪器。而萧珩,他躺在那里,像一只破碎的娃娃。
脸色惨白如纸,嘴唇被咬得血肉模糊。
汗水湿透了全身,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眼眶红肿,泪水不停地流。
他睁着眼睛,眼神涣散,像是一只濒死的小兽一样哀泣……
时昱的心像被人狠狠剜了一刀,他走过去,一把推开旁边的人,弯下腰,把萧珩抱起来。
“阁、阁下?!”医生惊呼,“您怎么过来了……”
时昱没有理她,他抱着萧珩,把他放回床上,然后他也躺上去,把萧珩搂在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时昱……”萧珩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我在。”时昱说。
萧珩的眼泪涌出来,他真的来了?不是幻觉?
时昱低下头,信息素包裹住萧珩的腺体,雾霭雪淞疯狂地涌入,安抚着那个濒临崩溃的身体。
萧珩闭上眼睛,无力地点了点头。
萧珩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声惨叫从喉咙里迸出来,他抓着时昱的手臂,泪落如雨。
“时昱……”萧珩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时昱……时昱……”
时昱的手臂收紧,把他搂得更紧。
“我知道。”他说,“很快就好了。”
萧珩的哭叫声在房间里回荡!
他几次踏入鬼门关,几次差点回不来。
他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几乎一条命都丢了。
暗刁
不知道多少时间过去后,一声婴儿的啼哭响起。
“生了!生了!”有人欢呼。
萧珩的身体软下来,瘫在时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