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只能忍着,咬着牙忍着。
他找了一条毛巾,咬在嘴里。
这样就不会咬伤舌头,不会叫得太大声——虽然叫了也没人听见。
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
他躺在床上,咬着毛巾,浑身颤抖。
每一次痛感袭来,他都会弓起身体,揪紧被面,手指攥得发白。
毛巾堵住了大部分声音,但还是有一些细碎的声音从齿缝间漏出来。
很轻,很弱,像风中的落叶!
窗外,天渐渐亮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鸟叫声从远处传来,新的一天开始了。
萧珩躺在床上,意识模糊。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痛还在继续,还在加剧。
身体像是被裂开了一样,每一寸都在疼。
他隐约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有人来了。
太好了……
萧珩张开嘴,想喊,想求救。
但声音堵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他太累了,太疼了,已经没有力气喊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萧珩闭上眼睛,眼泪又一次滑落。
他不知道的是,今天佣人偷了个懒。
平时,他们会把早餐送到他房间门口的小桌上。
但今天,负责送餐的那个beta女人起晚了,懒得爬上顶楼敲门,所以就把早餐放在了房间外的桌子上。
“反正他也不出门,饿一顿没事。”她和同事嘀咕,“阁下说了,禁足期间不许跟他说话。咱们少去几次,正好省事。”
同事点点头,表示赞同。
他们都知道,这位“夫人”不受待见。
从元首宫到玫瑰庄园,从医生到帮佣,没有人把他当回事,只要孩子好好的,谁在乎他饿不饿?
于是,早餐,午餐,都只是放在门口的桌子上。
然后他们会聚在楼下聊天、打牌,偶尔抬头看看监控——顶楼的画面里,那扇门始终关着,没有动静。
“挺好的,今天挺安静。”
“嗯,省心。”
她们继续聊天,继续打牌。
没有人知道,那扇门后面,有一个人正在经历着什么。
房间里,萧珩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
他躺在床上,眼神涣散,嘴唇干裂。
毛巾掉在枕头边上,被咬得皱巴巴的。
床单被揪得乱糟糟,上面有汗渍,有泪痕,还有指甲抓出的痕迹。